NO.118:緊張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不過橫豎舒芷娘是她自己挑的,她看中的就是舒芷娘有這處事的本事!

又問了珍姬和華姬,以及幾位公爵府的少爺小姐。不過謝總管嘴裡的都是囫圇話,聽不得什麼。她也不會真把他的話當話聽。只是憑他說的話猜測著,公爵府進了新夫人,又進了兩位通房大丫頭一個已經進了妾,紅姬大約失寵了。又問了墨痕。知道她生了個兒子。宋銘書雖然考進士落第了,但是夫妻二人並不在意。

但這不是她找謝總管說話的主要目的。

她略一沉吟,便對謝總管道:「謝總管,您也是我們家的老人了,有幾句話,我還請你帶給我母親。」

說母親,當然就是舒芷娘。

謝總管果然肅容,道:「姑娘請說。」

謝葭道:「我雖然是個做晚輩的,不過說到底,還是和母親年紀差不多。咱們家是從二品的開國郡公爵。父親又是百官之首。可是說句逾越的話,伴君如伴虎。咱們不可和旁人家學了去,以為富貴能由人!母親是新嫁,但既然進了我們家的門,就是我們公爵府的女主人。不管發生什麼事兒,這一點都不會改變。現在我雖然隨九郎居於邊關。但是隻要我回了京,進了公爵府的大門。我便認她是我的母親,便以母禮待她。無論是誰,也不能動搖她的地位。」

謝總管一凜。她這話的意思很明確,新夫人本來就是她挑的,她自然是站在新夫人這一邊兒。話中隱隱含著警告,意思是她身為最得寵的嫡女,背後還有百年將軍府衛氏。只要新夫人不失了分寸,那麼她都是支援新夫人的。

她遠在邊關,倒像是知道,新夫人繼室難為,年歲上到底和侯爺差太多。處境捉襟見肘,不得不多多受制於舒氏孃家……那個舒夫人。實在是……

謝總管早見識過謝元孃的手段!何況他侍奉謝嵩多年,瞭解謝嵩的秉性。無論她是否出嫁,無論她的婆家如何,只要她回了公爵府,謝嵩面前就沒有比她更說得上話的人,整個公爵府也只能隨著她所想而風雲變幻!

他不敢多沉吟,也顧不得白總管探究的眼神,連忙答應了。

謝葭這才把話題引到重點上,道:「還有一件事兒……我人雖然到了邊關,不過到底是衛家的媳婦兒。嫁妝現在都是母親在幫我打理。新夫人新過門,遇事可以和母親商量。」

她在擔心華姬。公爵府現在正是進了新人,風起雲湧的時候,怕華姬一個不留神又被牽扯進去了。

謝總管只點頭答應了傳話,其中的深意,還要靠舒芷娘自己去揣摩。

她現在遠在邊關,要靠餘威來震懾那群牛鬼蛇神,便只能指望舒芷娘夠醒水。有了她一句話,舒芷娘便等於得到了衛氏的支援,就算有事去求見太夫人也不算突兀。如果她夠聰明,她是絕對不願意得罪謝葭的。

雖然到底有衛無憂照顧,但是衛無憂的身份又有些尷尬。

她遠遠的丟擲了這麼一些籌碼給舒芷娘,舒芷娘收了她的好處便要有所顧忌。謝家元娘在公爵府一直的口碑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不少人都知道她睚眥必報的個性。若是舒芷娘連這一點事都辦不好,那麼只能等著謝葭回京了去收拾她。

白總管當前也不好多說。謝葭只又問了幾句京裡的人事,並且多提了華姬幾句,表示自己和這個當年獨寵的二姨娘感情頗深,又道希望她在莊子上能平安度日。

不多時,便聽到刺槐略帶驚慌的一聲喊:「九爺回來了!」

謝葭勃然變色,連忙收拾了東西匆匆上了樓去,看得白謝二人張口結舌。但誰都清楚,她也就是得寵,才會這樣!

剛爬到床上躺下,就聽見衛清風道:「嚷什麼!擔心驚了夫人休息!」

刺槐就嘻笑了幾聲,也不敢吭聲。

知畫從屋子裡慌慌張張地探出頭來,道:「九爺安好!」

然而衛清風卻還在上樓梯。

他對這些瑣碎之事不甚在意,也沒有問刺槐趴在房頂上幹什麼,只心想著大約謝葭已經醒了,所以知畫進去陪她說話,外面才敢鬧成這樣。

進了房,果然見妻子乖乖躺在床上,面上有些紅暈,精神頭不錯的樣子!

「中午吃了沒有?」

謝葭道:「瞧您說的,現在才什麼時辰呢!」

衛清風也不甚在意她那個似笑非笑的神情,只是認真地道:「可別再餓著了。」

謝葭點了點頭,想下床服侍他更衣,但是衛清風已經自己換了衣服遞給知畫,並讓知畫出去,拿了糕點上來給謝葭吃。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掛在窗臺上。原來是一個小巧的駝鈴。風一吹,就叮咚叮咚的響。謝葭聽了一會兒,果然笑了起來。衛清風便也笑了,道:「就知道你喜歡。」

謝葭道:「九郎,您今個兒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衛清風坐在床邊,道:「回來盯著你吃飯。大過年的,都是走親戚的時候,咱們這兒有什麼親戚可走?我到米鋪看了看。有幾種貴重的香米,打算拿來送人。」

謝葭道:「米鋪生意怎麼樣?現在手頭還有些閒錢,您和朱掌櫃商量著,時候合適了,咱們就買個馬場。」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他渾然忘了當初自己被坑的事情!

知畫端了糕點上來。京城的軟糕點當然不可能送到這兒還沒壞,所以送過來的只有用糖漿澆的硬糕點罷了。

然而謝葭並不愛吃,也是打算拿來做人情的。只是看著衛清風殷切的眼神,只好意思意思吃了一點兒。

「九郎,咱們也該尋思著怎麼給京城回信的事兒了。」

衛清風看著她的肩膀微微露出來,就有些心不在焉,道:「嗯,你來寫就好了。」

謝葭瞪了他一眼,把衣服拉上了,趁機道:「九郎,雖說妾身有了身孕,可畢竟不是病了,到時候各府的夫人都是要來走動的。妾身也得早做安排。今天早上問過連媽媽,天天躺在床上也不好。孕期多走動走動,生產的時候才會順利。「

衛清風皺眉,道:「等胎兒落穩了再說吧!」

謝葭也不急,只笑吟吟地道:「我喜歡院子裡的花,從樓上走到樓下,不打緊吧。」

衛清風想了想,覺得在自己院子裡,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兒,便道:「好,你要下樓走走也沒什麼要緊的,但是身邊千萬不能離了人,以後我會早些回來陪你。」

謝葭暗地裡得意的笑了起來。

然而衛清風卻嚴肅地道:「每年開春的時候,羌族都會越過邊境來搶劫糧食……到樓下走走是沒什麼要緊的,但是千萬不能出門去,懂嗎?」

謝葭身邊武婢環繞,根本沒把這回事放在心上,聞言也就點了點頭算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