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葭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沒想到他竟然放得下臉面,把這個也告訴她了!
才一百兩!你苦惱什麼!你知不知道那個宅子……
衛清風懊惱地道:「我現在才想明白,我們買的那個大宅子恐怕也被坑了不少……一個店鋪才幾百兩,怎麼一個宅子就要一千多兩。」
謝葭心裡就很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真相,又或者該讓他好好記住這個教訓。
衛清風竟然一臉求安慰的德行!
「……」
謝葭長嘆了一聲。伸手摟了他來,道:「九郎,你也別懊惱,咱們也不差那幾個錢。咱們初來乍到的,不吃點虧也是不能,就當是破財消災就好了。」
衛清風不說話。
謝葭低聲道:「術業有專攻,咱們九郎是朝堂上呼風喚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大將之才,這些東西不會也沒什麼!只要懂得用人,什麼都好說。」
衛清風聞到她髮鬢的香味。就有些心不在焉,只「嗯」了一聲。道:「你放心。」
謝葭嘀咕:「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的吻就落在她鬢角上。
這些日子裡他一直假裝自己是個和尚,每次都只點火不滅火,早就把謝葭氣的嗷嗷叫了。這下一來,謝葭哪裡還把持得住,連忙湊了上去。把手伸到了他衣領裡。
「嗯!嬌嬌!」
謝葭發現他雖然吹鬍子瞪眼,但是嘴唇還黏在自己嘴上舍不得離開。便笑了起來,伸手摟了他的脖子,跪在他膝蓋上,輕聲道:「九郎,抱我。」
衛清風倒抽一口冷氣,火熱的手掌用力按在她纖細的後腰上,這樣一來。哪裡還把持得住!
混亂間她好像伸手把桌子上的水壺打翻在地上,衛清風就順勢把她壓到了桌子上。
謝葭面紅耳赤,衣衫不整地抓著他的衣襟:「打,打破了,刺槐他們很快就會上來的……」
衛清風喘著粗氣。用力握住她的手指:「別管她!」
他拉住她畏縮躲避的手指往自己身下帶,她好似一個明明會游泳卻很久沒有下過水的人。不由得心生畏懼,最終半被強迫的握住了,那種滾燙又奇異的觸感讓她整個一哆嗦。
衛清風的汗掉的更厲害了,抓著她的肩膀,似有哀求之意:「嬌嬌……」
謝葭心生不忍,輕聲道:「九郎。」
她鬆開手,主動用力摟住他的肩膀。感覺到滾燙悶重的壓力抵了上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久沒有過的關係,這次的感覺分外強烈,只感覺他哪怕每一個微妙的動作,就讓她緊張的連腳尖也繃直了。
她幾乎銀牙咬碎,從牙縫裡蹦出來幾個字:「快,快點!」
話落,就感覺他直接一衝到底!
痛意襲來,但是片刻後就被他的熱情轉移了注意力。
因為太久沒有過,衛清風比以前哪一次都快就洩了出來。但是這次他一停也不停,直接把她轉了過去讓她趴在桌子上,顛來倒去地折騰了大半日。最後兩人又糾纏在床上,四肢都緊緊纏在一塊兒,無論如何也分不開。
謝葭被折騰的昏昏沉沉,最後就只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他的吻落在自己嘴角,然後她就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都快第二天天亮了。
床鋪早就收拾好了,身上也非常清爽,只是痠痛得厲害。
然而兩人顯然都忘不了昨日有多麼放縱。衛清風早就醒了,一直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此時兩人就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從那天以後,不知道為什麼衛清風就不肯自制了。之前她也曾和他商量過此事,當時他是一本正經的拒絕了。沒成想一開了閘,他就整個管不住了,悶頭悶腦的就要個不停。
謝葭也不好意思提醒他他之前說的話,實在受不了了就小聲討饒,幸而他都會停一停。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技術確實好了很多,懂得什麼時候她磨得疼了,便知道停一停,放下心思來挑逗她的情緒。
這樣下去,懷孕只是遲早的事……
在邊關的第一年,謝葭就在每個月等著大姨媽的日子中度過。幸而每個月還都來了。
衛清風仔細考慮過,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所以並沒有放太多心思在米鋪上,而是直接把事情丟給了朱氏叔侄去打點。每個月只查查賬,和朱氏討論一下生意的進度,看看什麼時候能明目張膽的買個馬場。
別看他一臉面癱。但是交際能力卻不弱。在上京的時候,無論是哪個集團的人他都能去插上一腳,即使滿桌都是他的仇人,他也泰然自若。何況是到了這個小地方,這些人,自然也不能和京裡那些人精比。半年的功夫,他就和當地的官員和大賈都混的相當熟,不時就有人上門來喝酒說話。
從某個程度上來說,這個城市是個很安逸的城市。尤其是有錢人,晚上除了喝酒取樂。倒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轉眼到了新年。
謝葭一大早就和衛清風三令五申,嚴令禁止他今天還跑到外面去鬼混。更不允許他今天還把什麼人帶到家裡來。而家裡上上下下都已經知道了,夫人的性子非常隨和,平時九爺怎麼鬧也沒關係。可是如果夫人放了話,九爺也只能乖乖聽話。
然後謝葭就領著家人在翠屏園打點院子,準備過年。雖然說入鄉隨俗。但是謝葭還是想像以往在將軍府那樣佈置。時到今日,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懂得把事情安排妥當能交差就萬事大吉的小姑娘了。雖然一開始她很不習慣。但是這半年來,她確實有了不小的變化。打點一個家庭,她開始有了自己的喜好和主張。
就在她指使人在院子裡掛紅燈籠的時候,突然有人來敲門。
這個時候……
輕羅去開了門,然後就驚呼了一聲,笑道:「姑娘,是京城來的人!竟然湊到一塊兒去了!」
謝葭一聽。便知道肯定是衛府和謝府的人碰上了,連忙道:「快請進來!」
兩府都是一個管事帶著兩個隨從,進門就磕了頭。衛府來的是外院的白管家,見了衛清風就老淚縱橫。聽說小時候,衛清風習武入門就是他帶的。
好一番唏噓之後。謝葭讓人帶著四個隨從去休息喝茶,然後把兩個管事留在身邊說話。
又看了謝府和衛府的書信。謝嵩並沒有多說。只說已經照她的意思迎了舒氏進門,現在四郎養在舒氏膝下,讓她不用擔心。
衛府太夫人就更不可能長篇大論,只是教了謝葭一些獨自在外的道理。
謝嵩帶來了一些京中的糕點,和幾身衣物,其中也有衛清風的男裝。想來是舒芷娘收拾的。太夫人則幹練的多,直接搬了一萬兩銀票過來。謝葭就鬆了一口氣。正擔心財政問題呢,這無異於是及時雨。謝嵩送來的那大量的糕點,倒是可以用來做禮物送給別人。
衛清風和白管家的關係,比謝葭和謝管家要好的多。他們倆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謝葭對著自家管事,就有些百無聊賴。
坐了一會兒,她只好站了起來,道:「我先去把院子佈置出來,九郎,你們坐著說說話。晚上好過年!」
說著,就又站了起來,去整理院子了。
孫嫂把持著廚房,裡面熱氣騰騰的做著菜飯。阮師父浩浩蕩蕩地帶著人來見禮,屋子裡馬上熱鬧起來。
白管家看著自家主子,嘴角噙著笑,看著在這滿院子亂竄的夫人,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來之前,太夫人就千叮嚀萬囑咐,若是發現夫人有半點不情願,就要他立刻想辦法把夫人帶回家。太夫人始終認為夫人是逞一時之勇,到了邊關,被清苦的日子磨掉了那一腔熱情,才發現過日子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繁瑣至極。若是爭吵起來,最是傷感情。
這些事,太夫人都是經歷過的。
不過眼下看來,倒還是夫妻和睦,感情倒愈發好了的。
正鬧著,突然人群驚呼起來。
「夫人!」
「姑娘!」
謝葭竟然突然昏倒了!
衛清風大驚失色,幾步跨下臺階去把她抱了起來。
阮師父急道:「也沒見絆著,身子一軟就倒下了!」
院子裡亂成一團,衛清風面色殷勤不定。白管家千辛萬苦擠進去,他是懂醫的。
「九爺,小的冒犯了!」
就去給謝葭把脈。
阮師父大聲道:「都別亂,站到一邊去!」
衛清風抱著謝葭的上半身,卻見她突然悠悠的醒了過來。
與此同時,白管家大喜:「恭喜九爺,夫人是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