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96:出遊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知畫想通了其中關節,連忙小跑要出門。

輕羅奇道:「知畫!你跑那麼快做什麼!」

知畫邊跑邊道:「我得快點去給四姨娘報信,讓她快點開始繡才是。」

謝葭和輕羅就都笑了起來。謝葭道:「這丫頭,成日這樣跑來跑去的,也不嫌累!」

輕羅笑道:「這麼大個人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謝葭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擔心她的親事吧?她今年才十四,我想再多留她幾年。」

輕羅道:「姑娘這說的是哪裡的話,姑娘難道還會考慮不周全不成,只是……輕羅怕姑娘的年紀到底還小,太夫人若是想給將軍收通房,只怕知畫……」

謝葭一怔。

是啊,唯有知畫是她無法拒絕的。因為知畫是她從小帶在身邊的陪嫁丫鬟,又不是正經的納妾,不過是做個通房。將軍府算是給全了她的臉面。而且也是為了她好,畢竟衛清風若是收了別的房裡的人,便可能同她二心了。她若是不答應,可就是不知好歹了。

謝葭想到衛清風,他低眉淺笑的模樣。

最終只嘆了一聲,道:「若是真有這麼一天,這事兒只看將軍了。」

衛清風知道她不願意,那麼他是否願意傷她的心?

她縱然有千般計謀,卻不願用在感情上。也許許多人都說感情是需要自己爭取的,可是謝葭執拗地以一種放任自流的態度來對待衛清風。她只是明確的告訴衛清風,她不願意他納妾,她會傷心,剩下的,都由他自己來決定,她只負責配合。

他來由他來,清風拂山崗。他去由他去,明月照大江。

多年緊繃的生活環境造成了她疑慮小心的生活態度,也許自認為豁達的另一面就是消極。

當天下午,謝葭就派人去靖文伯府遞了帖子,並且讓人去知會了謝嵩一聲。

隔日一早,靖文伯府送了回信,說伯爵夫人這兩日都有閒暇,歡迎謝葭隨時上門拜訪。

謝葭鬆了一口氣。等安排好謝嵩的婚事,她就回將軍府去,然後才能好好處理婆媳之間的矛盾。

這幾天她都呆在蒹葭樓沒有出去,是因為上次劉氏生產的事情造成的惡劣影響還沒有過去。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與其嚴厲鎮壓,不如避而遠之。等那些人說夠了,沒了味道,也就不說了。

現在放鬆了心情,她便想要上街去走走。不會騎馬,穿胡服似乎有些不倫不類。她又想輕裝簡從,結果挑來挑去,反而挑了一件嫩綠色的花裡胡哨的長裙,雖然大燕民風開放,可是上京城裡敢穿得這麼花的女孩子,也確實不多。

穿上了裙子,她的興致倒來了,讓身邊的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抬了一頂小轎子出門。

「就去翠羽湖遊湖。讓人先去定一艘船。」謝葭笑了起來。

輕羅道:「說不定還能碰上將軍呢!」

刺槐道:「瞎說,將軍這個時辰保準還沒下朝,哪裡會有興致在那裡遊湖?」

眾女說著,都笑了起來。

比起公爵府出來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文婢,這些武婢可是常年拋頭露面的。阮師父指了一個去定船,她們一行人在路上走走看看。

謝葭心情難得的放鬆,便和身邊的人說話聊天,一問之下才知道刺槐的老家竟然是太湖震澤那一帶的。

謝葭有些詫異,道:「你是震澤人?」

刺槐落落大方地道:「是當年老將軍行軍經過我家鄉,家父自願從軍,後來娶了衛府武婢生了奴婢。家父後來是做了衛府的家將。」

「那你小時候,有沒有在太湖呆過?」

刺槐笑了起來,道:「呆過一陣子,和祖母表姐學泅水!」

謝葭也笑,道:「那你的水性,在這旱鴨子遍地的京中,必定是首屈一指的!」

說著話,就到了翠羽湖邊。翠羽湖是皇宮大內湖西海湖的引水湖,離皇城很近。坐轎子也不過半個小時的路程便到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謝葭也很難相信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上京城內,會有這麼一個開闊的所在。雖然湖兩岸遊人如織,多是衣冠鮮豔的貴族之家,吟詩作賦者有之,鮮衣怒馬者亦有之。湖上漂泊的一艘艘畫舫,有大有小,但全都雕欄畫棟,和風流韻事中所說的一般模樣。

謝葭一行人在這種地方不算鮮豔——一身花裡胡哨的謝葭除外。

轎子抬到湖邊,謝葭在湖邊走了一段。現在已經過了最佳的遊湖季節,空氣中泛著絲絲冷意,但抬眼望去,水天共一色也有些了些冰清的意味。

家人頂下的畫舫是一艘中等大小的粉雕畫舫,樓閣窗臺上都雕著鏤空的百鳥朝鳳或是百花的圖案,鮮豔的絲綢掛簾和環佩珠簾搖曳生輝,一看就是貴族女子乘坐的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