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97:登徒子

念春閨 花三朵 第1頁,共2頁

謝葭瞧見了,啼笑皆非:「怎麼這麼豔?」

定船的玉漱一怔,道:「夫人不喜歡,那我們換一艘。」

謝葭道:「不,也怪好看的。」

說著,在眾人的簇擁下晏晏談笑中上了船。船上已經有了兩個樂伶。

阮師父有些嚴厲地道:「這是衛將軍的夫人。」

那兩個樂伶連忙站起來行禮:「將軍夫人安好。」

謝葭在艙內坐了,四面都只垂著簾子,風起簾動之間便可看到翠羽湖的景緻。

輕羅跪坐在她腳邊溫酒。

謝葭笑道:「你們一琴一蕭,都是樂伶?叫什麼名字?」

個子略高一些的那個道:「回夫人的話,賤妾蘭兒,這是賤妾的妹妹芳兒。」

「竟然還是兩姐妹!」謝葭笑了起來。

蘭兒道:「夫人想聽什麼曲子?」

謝葭淡淡地道:「不拘什麼曲子。只要不是悲春傷懷的即可。你們自彈吧。」

兩姐妹有些詫異的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蘭兒道:「是。」

輕羅便低聲道:「姑娘,喝點酒暖暖身子。」

刺槐又去把燙好的手爐裡塞了菊花香餅,給謝葭送了過來。

絲竹之聲開始響了起來。

謝葭喝了兩口酒,半歪在地上鋪著的褥子裡,突然想到:「至多這個月中,就會下雪了吧。」

輕羅在她耳邊柔聲道:「是啊,眼下這就是要下雪了的。姑娘,去把艙門關掉幾扇可好?」

謝葭點點頭,道:「好,別凍著了。」

艙門便落了下來。謝葭喝得微醺,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知畫伸手撥了撥香爐。壓低了聲音道:「睡了沒?」

輕羅道:「睡了。」

知畫道:「這些日子……姑娘也累壞了。夜裡總也睡不安生。白日里午憩的習慣也戒了。」

刺槐道:「哎……讓夫人好好休息,我先到外面去守著。」

輕羅道:「穿上大衣,小心著涼。」

刺槐接過知畫手裡的大衣披在身上。嬌憨一笑,便鑽了出去。

謝葭這一覺睡得很沉。夢裡也再沒有出現那一系列血淋淋的畫面。鼻端有清新的如春臨大地大地一般的芳草的香味。她隱約知道那是將軍府特有的一種薰香,是太夫人的一位舊友調配出來的。

怕是也知道她最近會睡不好。衛清風特地給她帶過來的吧。

她這麼想著,就睡得更加安穩了。

這一覺睡了整個時辰。起來之後也不頭疼,大氅從身上滑了下去。輕羅忙端了茶水上來,笑道:「姑娘,喝點茶,醒醒神。頭可疼?」

「有點兒。」謝葭喝了一口溫茶,笑了起來。

輕羅笑道:「難得見姑娘睡得這樣沉。」

謝葭坐了起來,道:「那兩個樂伶呢?」

輕羅笑道:「我囑咐她們到隔間兒去等著了。怕吵著姑娘休息。」

謝葭點點頭。起身伸了個懶腰。

知畫把大氅給謝葭披上了,謝葭出了船艙去站在甲板上,一邊和撐船的大嫂說著話,一邊看著滿湖的歌舞昇平。

撐船的大嫂是江蘇人,嫁到京城來的,現在專門給貴族婦女撐船衛生。家裡有三個小子,兩個閨女。看她黝黑健康的膚色,和和藹的笑容,就讓人覺得倍感親切。

謝葭聽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家孩子的事兒,不時就會笑出聲來。

大嫂便道:「夫人的年紀還小吧。可已經出落得比仙女兒還要漂亮。前些日子,有兩位舒家的小姐坐了妾身的船,說著話倒好像是和夫人相熟的呢。」

後又問道:「夫人是……衛將軍的夫人?」

舒家……難道是舒芷娘姐妹?

謝葭便笑道:「我夫家姓衛。大嫂說的那兩姐妹,妹妹可是長得有些豐腴。一雙丹鳳眼兒,時常愛笑?」

大嫂忙道:「誒,那就是了。那小小姐倒是非常客氣,天氣冷了,還讓人拿了熱點心給我們吃。不過一開始,妾身還以為她是那大小姐的丫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