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69:交底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謝葭客氣地問了,她只冷冰冰地推說剛才點心吃過了,現在肚子不餓。

衛四夫人就冷嘲熱諷了幾句,她卻是沉不住氣的,臉色發白。衛四夫人瞧著也不想敗了興,便也不理會她了。

眾女看衛氏妯娌都選擇性忽視了那王憶娘,當然也不可能湊上去。就是目前看來心機指數最低的袁晴娘和向慧娘,也沒搭理她。

由著她餓了一頓。

謝葭在心裡暗罵:傻x,還是說她以為普天之下皆她媽,都得看她的臉色!

吃了午膳。又品了一會兒畫,然後看胡姬跳了幾場舞。差不多就到了下午了。謝葭和眾人相處。心裡有了底,便帶著人又回去伺候太夫人和諸位夫人。

至申時中散了席。看來不用再招呼一頓晚飯。

衛太夫人和自己妯娌說了幾句話,依然讓墨痕和劉芳去送客,把謝葭留在自己身邊。謝葭仔細看二太夫人和衛四夫人的臉色,果然外人一走,這婆媳倆就連正眼也不瞧自己一眼了。

後來人都走了,衛太夫人就留謝葭說話,道:「怎麼樣?」

謝葭便把今天下午和眾人相處的事情都說了。

衛太夫人顰眉道:「照你這麼說,那芷娘確實不錯。可是攤上舒李氏這麼一個親家母。心裡總是堵得慌。」

謝葭深以為是,道:「兒也是這麼想的。」

衛太夫人便道:「急什麼。慢慢挑就是了。再說了,他們家一門三品縣公爵,難道還敢和我們兩家郡公爵較勁?真要結了親家,不過要多花點心思治她罷了!」

……太夫人果然,霸氣測漏!

謝葭笑道:「母親說得是。」

衛太夫人算了算時間,道:「後天清風沐休,就讓他陪你回孃家一趟吧。」

謝葭卻有些躊躇,吭哧了半晌。方道:「娘……」

衛太夫人一瞧她的樣子就笑了。道:「有話就說!」

謝葭壯著膽子道:「娘,您是知道我的,我什麼也不懂……將軍他也才成親。更不懂得這些事。這一不是歸寧的日子,二又沒有什麼由頭,我們倆貿貿然地就回去了,這規矩和歸寧有什麼不同,又要講究些什麼……兒心裡是一點譜都沒有。」

衛太夫人淡道:「他從小就在謝府摸大,還需要什麼由頭!去就是了。」

謝葭只得作罷,再想其他讓衛夫人看一眼她親生兒子的辦法。

又想到天靜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回到江城樓,又等了小半個時辰,衛清風才滿身酒氣的回來了。他們已經分房睡了,但是衛清風還是每夜習慣在她房裡沐浴梳洗,再和她說一會兒話,或是一起看一會兒書,再回房去睡。謝葭覺得,他是很用心地在經營自己和妻子的關係。

現在謝葭已經和剛嫁進來的時候不同,那時候她滿心戒備,對衛清風非常牴觸。但從他決定夫妻徹底分房睡開始,她也慢慢放鬆了戒心,便能夠好好地去觀察這個人,以及自己和他的關係。這個人雖然平時冷漠又自以為是了一些,但是私底下里卻也是個不錯的人。

她也鬆了一口氣,覺得這樣就好了,以後相處起來會沒有大麻煩。至於及笄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將軍。」燭火下,她粉嫩的紅唇好像微微嘟著,好像在昭示她的年齡和她有多嬌氣。

衛清風答應了一聲,自己脫了外袍丟在榻上。謝葭去給他撿起來拿給鴛鴦。

她一邊給他拆髮髻,一邊道:「今兒娘說了,讓將軍後天陪妾身回孃家一趟。」

衛清風道:「我也有這個打算,正好有事和岳父商量。」

輕羅端了醒酒湯來。

謝葭不禁道:「不是說去寶華齋?怎麼又喝酒了?」

趁他站起來,她伸長鼻子在他身上聞了聞——還以為他不知道!

衛清風不由得暗笑。

果然聞到了香味,謝葭就皺眉,嘴巴撅得更厲害了,只不過她自己不知道。謝葭的唇形是典型的櫻桃小口,上唇略薄,下唇略厚,點了胭脂的時候就像個紅彤彤的小櫻桃,稍不高興就像把嘴撅得老高……

衛清風不禁哈哈大笑,引得屋子裡的丫鬟都側目,連門口守著的長安長忠都嚇了一跳。他就又去捏她的臉,道:「去了趟秀滿樓,這不是早早回來了嗎!」

謝葭就用手去掰他的手,沒好氣地道:「將軍去了哪兒,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用跟妾身說。」

衛清風喝了酒,正有興致,看她這樣更想要逗她,索性伸手攬住她:「又吃味了不是?」

謝葭又惱又羞:「將軍!」

輕羅等人紛紛色變,連忙都退下了,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謝葭掙了兩下。反而被他摟得緊了。衛清風索性摟著她坐在了榻上,讓她坐在自己一條腿上。笑道:「急什麼,不是你讓我去查吳二孃的死因?我聽說吳家大郎在秀滿樓,馬上就去了。」

謝葭這才不掙了,道:「怎麼樣?」

衛清風皺著眉,道:「大白天就在秀滿樓的,當然是紈絝子弟。滿嘴跑溜,沒一句能當真。不過倒也有幾句有用的。吳二孃死的時候,只有謝雪娘在身邊?」

謝葭道:「嗯,這好像有不少人是知道的。」

衛清風又道:「吳侍郎為官剛正不阿。是個難得的忠耿之臣,沒想到生了這樣一個兒子。成日和蕭府的人在一起。我只不過隨便問了一句,他竟然還得意洋洋地說出蕭家六娘和他死去的二妹也有頗深的交情!」

謝葭道:「蕭……阿簡?」

衛清風不屑地道:「那個女人最喜歡惹是生非。」

謝葭訝然:「不過是個深閨女子……」

衛清風就去捏她的鼻子,道:「你以為她跟你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的本事可不小呢,練了一身武功,又能舞文弄墨。蕭家都捨不得把她送進宮裡去。陸御史的事聽過嗎?據說就是她的裙下之臣。」

陸御史……是個年紀輕輕的御史,人人道他年輕有為,鋒芒畢露。可是前些日子被斬首了。罪名是私通放外的將領。也就是謀逆之罪。他私囤糧草,又買斷鐵礦,確實不是冤枉的。

他是蕭阿簡的裙下之臣……難道是中了美人計。被蕭家當了槍使?

若真是這樣……那那表面單純嬌羞的蕭阿簡,儼然就是大漢劉陵那樣的古代女諜……

這個訊息太出乎謝葭的預料,以至於她忘了衛清風正捏著她的鼻子,想起之前謠言的事,她不禁道:「將軍是說,蕭阿簡會武功?」

衛清風看傻子似的看著她:「你是不是在想前些日子,關於你的謠言傳得風生水起?不過,訊息確實是蕭阿簡放出去的。那晚你和秦大郎在林中說話,她就躲在旁邊偷看。」

謝葭一個激靈:「將軍是怎麼知道的?!」

「……」

衛清風輕咳了一聲,不自在地轉移了話題,道:「憑蕭阿簡的手段,弄死一個吳二孃,簡直輕而易舉。」

謝葭想著那個謠言,心裡正生氣,遂不說話。

半晌沒有動靜。漸漸的,她又挨不住了,偷偷掀起眼簾看了一眼。

衛清風笑了起來。他好像在剋制著什麼,卻無法自已地,伸出手指輕輕摩挲她嬌豔的紅唇,眼睛深不見底,笑道:「不是你比她傻,而是你年紀比她小,見識不如她的緣故。」

謝葭想張嘴咬他,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只別開了臉,道:「夜深了,將軍,讓人來服侍您沐浴,準備休息吧。」

衛清風答應了一聲,就扶了她起來,自去了。

過了兩天,小夫妻倆又收拾要回門。趕早不如趕巧。謝嵩沐休日要處理雎陽館的事宜,早上一般不得閒。謝葭便挑了下午寅時左右過去,準備和謝嵩嘮嗑一會兒,就可以蹭一頓晚飯吃。

兩家住得近,便也沒有帶什麼隆重的禮物,特產之類的就更沒有了。只帶足了紅封和賞銀,另外謝葭帶了知畫做的一雙鞋子,送給謝嵩——原來是給衛清風做的,反正他們的腳差不多大。

去給太夫人請安的時候,門口的武婢又把衛清風攔住了,只放謝葭進去。衛清風頗無奈地瞅著謝葭,謝葭比他還無奈,長吁短嘆地去請了安。

太夫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只囑咐了兩句,又問了他們打算在謝家住多久。謝葭說過一夜就回來。

然後就啟程出發了。

到了謝府,早有小廝和眼生的管事媽媽等在門口,一看到衛府的馬車便迎了上來。衛清風先下了車,然後來扶謝葭。

「姑娘!姑爺!」那管事媽媽諂笑著迎上來,忙給謝葭搭手,「姑娘還不認識奴婢吧!奴婢是三姨娘身邊的,那口子姓王!這一聽說姑娘和姑爺要回來啊,三姨娘巴不得能親自來迎呢!」

謝葭笑道:「三姨娘身子重了,還是不要操勞的好。」

又問:「八個多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