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63:禮物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言罷。自己抽了腰帶,半點也不避諱。脫了個衣丟在地上,然後就往淨房走。謝葭半是鬆了一口氣,走到床上坐下了,尋思著謝嵩娶老婆的事兒。

突然,旁邊的一團被子動了動。

謝葭大奇,床上的被子怎麼亂七八糟的?就算是衛清風剛去躺過,他既然出去了,丫鬟也應該把被子疊好的啊……

她眼尖地發現。身邊的一團被子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拱來拱去拱來拱去……

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突然衝了出來,謝葭不防,就嚇了一大跳:「啊!!!」

刺槐的聲音就在門口響起:「夫人?夫人?!」

片刻後。謝葭才看清楚床上是隻半大的黑黃雜色的貓!

她定睛一看,好像又不是貓,耳朵上尖尖的豎著,上面還有兩撮黑色的筆毛。看樣子應該還處在幼年期,在床上拱來拱去,有些不安。但如果是貓,這個體形可已經不小了。

「沒事!」她想到衛清風那個樣子,心裡明白了幾分。

但是這頭又是什麼東西?她站在床下,眯著眼睛看著那小不點在床上翻來覆去。

「咪嗚……」

它琥珀色的雙目好像都是不安和迷茫。

少頃,衛清風回來了。謝葭的火氣已經消了,又不敢靠近,只站在一邊看著,此時便問道:「這是什麼?好像是貓。」

衛清風笑道:「是猞猁,也叫草上飛。」

謝葭道:「哪兒來的?洗乾淨了沒有?」

「昭寧公主府養了一公一母,下了一窩小的,我今天下了朝就去他家抱了一隻。洗乾淨了,放心。剛滿兩個月,已經斷奶了。」

謝葭道:「將軍想養?」

「給你養」,衛清風笑了起來,眼角有粼粼的光澤,「我知道你肯定喜歡!」

謝葭就嘀咕:「你怎麼就知道……」

好吧,她果然是喜歡的。

「咪嗚……」小猞猁茫然地看著這對少年夫妻。

謝葭終於忍不住,上去坐在床邊,摸了摸那小傢伙的腦袋,輕聲道:「斷奶了,吃些什麼啊?」

衛清風道:「它還小,你給它吃什麼它就吃什麼。現在不能給它吃肉,不然把嘴養叼了,以後就難養了。」

謝葭前世養過狗,聽他這樣說,立刻就決定把這傢伙當狗養。

衛清風看她滿臉笑容地伸手摸那小猞猁,心知總算投其所好了,笑著想捱過去多說兩句話。結果謝葭已經站了起來,去找丫鬟婆子來,去廚房找了丫鬟們吃剩下的一點兒粥,加了一丁點兒瘦肉,端回來給小猞猁吃。

許是餓得狠了,那小東西下了床,聞到香味,就朝謝葭跑去。她就跟個孩子似的提著裙子蹲在地上,親自把碗推到小猞猁面前。謝葭瞪大了眼睛,那小東西也瞪大了眼睛,看著謝葭。最終還是一低頭,吃了起來。

謝葭樂得直笑,道:「真乖!」

又道:「公的母的?叫什麼呢?」

衛清風道:「公的。叫什麼,你來起。」

謝葭馬上道:「那就叫毛毛吧!」

前世她養了只金毛,就叫這個名字。這個時代也不知道去哪兒找金毛,這東西好像也很可愛

衛清風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既然已經答應了名字讓她來起,就沒有反悔的餘地。只能暗暗想著,以後孩子的名字絕對不能讓她來起。

謝葭就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來和這隻猞猁玩耍。說來也奇怪,許是年紀還小,這小傢伙沒有什麼兇性,吃了謝葭的東西,就對謝葭親近起來。性子非常活絡。一吃飽兩條腿就跟上了彈簧似的蹦蹦跳跳個不停。

衛清風看著謝葭帶著一群丫鬟在院子裡追著那隻猞猁跑,一臉的漠然。

一整天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衛清風沐浴過後,謝葭卻不見蹤影。他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就問碧玉:「夫人呢?」

碧玉笑道:「夫人去給毛毛洗澡了,說怕吵著將軍,今晚想在隔壁房和毛毛一起睡了。」

「……」

橫豎太夫人說現在也不用出去走動,索性把那些想嫁女兒的誥命夫人們集合到自己過生辰那日一起解決。謝葭就放心地在家裡養猞猁。

她還把猞猁抱去給太夫人看,太夫人從前打仗的時候馴養過獵豹,卻沒有見過這種會吃粥水還總是咪咪叫的小猞猁。

「這就是隻貓!」太夫人如是道。

謝葭半點也不嫌棄。笑呵呵地又捧著毛毛回江城樓。幾天下來,訓練出小傢伙對它的名字形成了條件反射。並且因為跟謝葭睡了幾個晚上,已經渾不懼生了,基本上謝葭走到哪兒它都要跟。

這日夜裡,謝葭把毛毛洗乾淨,又把自己洗乾淨,樂呵呵地剛打算上床去睡覺。

碧玉突然在門口低聲道:「夫人,將軍有請。」

謝葭只得把被子放下了,道:「這就來。」

這麼晚了。衛清風明天還要上班。是有什麼事?反正就是兩隔壁,她鬆鬆垮垮地披了一件外袍,令輕羅掌了燈。就往隔壁走去。

衛清風也早就洗刷乾淨了,坐在床前,一臉漠然。

「……將軍。」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謝葭的眼角就抽了抽,一定是她看錯了吧——這小魂淡竟然也會有很憂鬱的眼神?其實只是在發呆吧……

衛清風輕咳了兩聲,道:「頭疼,不舒服。」

「……怎麼了?」

衛清風果然道:「中午喝多了,睡了一覺起來,就頭疼。」

謝葭警覺地看著他。他突然來拉了她的手,拉著她在床上坐下。謝葭緊張地道:「將軍……」

如,如果他非要……

好像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力……

那,那……

衛清風躺了下來,把腦袋擱在她腿上,輕聲道:「給我揉揉。」

「……」謝葭長出了一口氣,伸了手指給他揉一揉太陽穴,看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半晌,衛清風嘀咕:「一身貓味兒。」

謝葭嘟囔道:「毛毛是猞猁,不是貓。」

「尖耳朵貓,都快被你養成豬了。」這才幾天,就胖了一大圈,哪裡還有半點野性。

謝葭有點不高興,但是怕他喝醉了鬧事,就沒頂嘴。又給他揉了一會兒,衛清風坐了起來,伸展了一下胳膊。

「我睡床還是睡榻?我是中午喝的酒。」

「……」謝葭的臉就一紅,最終聲如蚊吶地道,「你睡床上吧。」

衛清風無所謂一笑,親自去熄了燈,然後坐上床來。

「……將軍,好像只有一床被子。」

衛清風低聲道:「不要緊,不碰你。」

他在被子裡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然後就打了個哈欠,背過身朝外睡了。

床很大,被子也很大。謝葭捱了一會兒,終於也睡著了。果然一夜安睡。

從那以後,謝葭再也不提要去跟猞猁睡了——衛清風看起來不太樂意。而他一聲叫喚,自己就要隨叫隨到。再說了,哪有男主人心情好在女主人屋子裡睡,女主人自己倒跑去和寵物睡了?這在這個時代,可是一種不識抬舉的行為。又奮鬥了幾天,才逐漸恢復了單獨享有一床被子的待遇。

訊息傳到太夫人那裡,太夫人倒是一笑置之,後又皺眉,道:「葭娘還是個孩子脾氣,清風卻……」

盧媽媽立刻會意,道:「太夫人是擔心,將軍他……」

太夫人顰眉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橫豎是他自己的媳婦兒。又已經來了月事,不要緊的吧……不行,我得進宮一趟。」

盧媽媽安撫道:「將軍或許也沒有這麼心急……」

太夫人道:「有備無患。」

謝葭生辰,將軍府早就把前些日子收到的請帖整理了一下,然後請了各府夫人過府來給她慶生。盧媽媽操持著瑣碎事務,謝葭和太夫人斟酌著名單和寫請帖的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