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53:聯手出擊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剛上了二樓,她就看到了衛清風。他一個人坐在角落的位置裡,穿了一身尋常布衣,好像在發呆。真奇怪。他在這裡幹什麼?還每天下午都來?

謝葭顰眉走了過去,自己坐了下來。

衛清風剛才聽人家說話聽得入神。但並沒有失了敏銳。因是,她坐下了,他面上並無驚訝之色,只道:「喝什麼茶?」

謝葭倒有些不舒服了,道:「你喝什麼?」

衛清風微微一哂,給她倒了一杯,道:「粗茶。」

謝葭看著杯子裡濃得幾乎要發黑的液體,還不敢確定。聞了聞。半點茶香也沒有。猶豫了一下,端到嘴邊喝了一口,苦得很。她就放下了。也沒有叫茶——反正她也不是來喝茶的。

她有些不確定,道:「你……每天都會來這兒?」

衛清風長出了一口氣,道:「閒著沒事幹,出來走走。」

「和朋友來?」

衛清風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道:「不是,就是來清靜清靜。怎麼,你倒管上我了?」

謝葭道:「我才……管不著你。」

要死,她本來想說「我才懶得管你」,話要出口了,才想起來自己是有求於人家的,連忙憋了回去。

衛清風垂下長睫,掩去了那一抹笑意,道:「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說吧。」

謝葭只好道:「我想問你借幾個人。」

「武婢吧,不會引起人的注意,要多少?」

謝葭驚訝於他的好說話,忙道:「十幾個就好了!」

有點多……

衛清風道:「好。你讓阮姑來。」

謝葭開始有點不好意思了。他什麼也沒問,就答應了……

衛清風突然笑道:「遲早都是你的人,不好意思什麼。」

謝葭瞬間炸毛,憋了半晌,悶聲悶氣地道:「我才,沒有不好意思……」

言罷,她就站了起來,道:「衛將軍……這次真的多謝你了。我明天就讓阮師父過去。」

衛清風道:「你這要走了?」

謝葭道:「嗯,我要早點回去。」

衛清風想了想,道:「那你去罷。」

謝葭猶豫了一會兒,又道:「我待會兒,就讓阮師父去要人好了!」

怕夜長夢多!

衛清風還是沒多問,點頭說了個好。

只不過謝葭前腳剛走,他自己後腳就結了賬。尾隨謝府的馬車,果然是回府去了。他心裡有了底。

當天傍晚,阮師父到衛府去調了十八個身手好的武婢,就往淺水澗去了。這種部署,阮師父比謝葭熟悉,所以謝葭也沒有直接下指令。阮師父自己把人分批帶了過去,喬裝成附近的村婦,或是路過的人,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謝葭注意了一下府裡,劉氏似乎沒有察覺,謝雪被退了婚,她還在為這件事情善後。再則又有了身孕,未滿三個月,她也不敢太折騰。

但小心起見,當晚還是讓刺槐和白平在大院落鎖後在沁心園的屋頂上蹲了一晚上。

第二天傍晚,阮師父讓人來給一直等著的紫薇報了信。紫薇立刻就去回了謝葭。

「……果然來了,看著像是死士,大不過立刻就咬了毒。後來查出來,身上有府兵的標誌,但是不知道哪一府的府兵!」

謝葭一怔,府兵!排除外來刺史的可能,京裡蓄養了府兵都是將領,而能夠把府兵做死士來消耗的,真心不多,就這麼幾家……

會出動府兵死士,那說明,是有備而來……

「來了多少人?」

紫薇臉色微變,道:「殺了十六個,自盡了十個,跑了最少四個,活捉了一個!」

謝葭立刻站了起來:「來了這麼多!阮師父她們有沒有受傷!」

紫薇一怔。隨即笑道:「都是輕傷。將軍帶著人埋伏在附近,連阮師父也瞞過去了!後來一擁而上。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然那群人輕功了得,只怕殺盡人離去也非難事。」

衛清風……

謝葭來不及多想,只有些慚愧地道:「這次是我考慮不周,差點連累了阮師父她們!」

紫薇笑道:「輔佐元娘,是我們的本分!」

何況,元娘能嫁進衛府,把她們幾個又帶回去,恐怕這樁婚事,最高興的就是她們幾個了!

謝葭讓墨痕從自己的私房錢裡拿了錢出來封了大紅封給那幾個武婢和阮師父。並且請了大夫,細心地安排了她們養傷的地方。

然後才有時間理一理自己的思緒。

府兵死士……如果不是劉氏。又何必去對一個落魄的接生婆下手?如果是劉氏……那麼她到底和什麼勢力勾結在一起了?

難道,這些天的手忙腳亂,也是做出來給自己看的?

謝葭想來想去,最後一咬牙,尋思著不過半個來月,自己就要出嫁了,到了衛府,衛太夫人可比謝嵩這傢伙醒水多了!而且衛府滿府都是武婢家將。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因此。次日清晨她就下了指令:「就照原來的主意辦吧!」

那個活口被衛清風帶走了,一直也沒有動靜。

沒過幾日,謝嵩的庶長子就鬧出了在酒樓和人打架的醜聞。雙雙被扭送到了大理寺。訊息一傳出來,滿府的人都震驚了。

長子謝宏博,一直是個溫吞似水的人物,怎麼會在酒樓這種地方和人動手?等謝家得到訊息,人早就已經下了獄!

謝府連忙派人去打點。可是和他動手的人是縣公爵修齊侯家的世子。對方家世不如謝府,可是那卻是過了禮部的嫡世子!而且很多人都能作證,是謝宏博先動的手。

查了幾日,謝嵩心裡也對長子的品行產生了懷疑。劉氏無奈,只好日日在他面前哭著以防著他動搖,並且因為傷心過度而躺在了床上。畢竟她還有著身孕!

劉氏便急忙讓趙媽媽去看謝宏博。

趙媽媽回來了,她就急問道:「大少爺怎麼樣?!在裡面有沒有短了吃穿?現在天兒冷,牢裡冷不冷?」

趙媽媽面如土色,吞吞吐吐吐地道:「倒是不短吃穿。侯爺打點過了,牢裡也備了棉褥……」

劉姨娘道:「只有棉褥,沒有銀炭?這可怎麼成……不行,你還是得去打點打點。」

趙媽媽道:「是。」

劉姨娘方回過神,想了半晌,又道:「查出來他為什麼平白無故會和人動手麼?」

她的大郎,一向是個好孩子啊!

趙媽媽深吸了一口氣,道:「大少爺是不肯說,見著老奴,好像也不高興……不過老奴回來的時候,倒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什麼風聲?」

趙媽媽猶豫了半晌,方低聲道:「外面現在在傳謠言,說姨娘謀害主母,打壓嫡女……說是聽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瘋婆子說的,稱當年就是她為先夫人接的生。姨娘看是個女兒,才留下了,還說了‘是兒子就趁早悶死乾淨’之類的話。還說,先夫人就是被姨娘活活氣死的……」

劉氏面色一凜。

趙媽媽的聲音有些顫慄,道:「姨娘!這話傳到侯爺面前去,倒還有些轉圜的餘地。可怎麼就傳到大少爺那裡去了啊!大少爺在外面走動本來就艱難,那些嫡子世子的,本來就……現在這樣一來,還有誰瞧得起他啊!」

以他的身份,雖然劉氏處心積慮地想讓他做世子,可他現在到底還是個只考了童生的庶子!在外面和人家家的嫡子起了衝突,還是他自己先動得手,就算對方把他打死了,也不過是坐幾年牢了事!

趙媽媽心急如焚,只會反覆唸叨那一句:「怎麼就傳到大少爺那裡去了!」

劉氏頓時就有些失魂落魄……

這次,她還真是,一點都沒有想到……元娘,好狠的手段!

她強打起精神,道:「別的先不管,想辦法先把人弄出來。然後去平息平息那謠言。既然已經這樣了,免得再傳到侯爺耳朵裡,又少不了麻煩。」

趙媽媽道:「那,那個李婆子……」

劉氏冷笑道:「現在卻是動她不得!」

不過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