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41:表小姐

念春閨 花三朵 第1頁,共2頁

以前劉姨娘可囂張得很,雖然在侯爺面前是賢淑的,但背地裡卻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正經的主母,時不時就要給別人一點臉色看,或是立立威什麼的。弄得人心惶惶。

珍姬嗔了她一眼,倒是沒有斥她,只道:「現在我是看出來了,就是劉姨娘和元娘在鬥著。我們可要小心點,別一不小心又被人當槍使了。」

瑞雪笑著應道:「是。」

次月三月初三下午,謝府迎來了那位娉娉婷婷的表小姐。她閨名王知華,年芳十五。不幸趕上國喪,再拖三年才能出嫁,到時候十八歲,在古代算是老姑娘了。雖然謝葭覺得還小了點……

按禮數,謝葭下了學,就回蒹葭樓換了月牙白縫黃色對襟的小襦,繡藍色鳶尾花的抹胸長裙,外面套一件和繫帶同色的鵝黃色小襖。梳了個這時代小孩常梳的簡單雙環髻,用紅色的頭繩。然後就到劉姨娘的沁心園去見那位要常住的表姐。

劉氏身邊的大丫頭枕霞親自等在門口,見了謝葭一行人,便笑著迎了上去:「元娘來了!快去通報!」

這剛進了園子,就聽到了女眷的笑聲一片。

她不需要來給劉氏晨定昏省,因此從來沒來過沁心園。見此處與華姬當年住的錦繡樓相比,並無那種繁花錦簇之感,只中規中矩的開了幾片花壇。丫鬟婆子站了一路,看來是來給新來的表小姐見禮的。謝葭來了,她們便俯身行禮。但不少人面上都有些不以為然之意。可見直到現在,依然沒有多少人把她這個正經的嫡女放在眼裡。

謝葭在心裡微微一笑。越是這樣,那就越說明這些不是劉氏親近之人。只不過是一群捧高踩低的勢利眼罷了。

「元娘!」見她進來,劉姨娘倒是親自站了起來,面上帶著笑意。

謝葭略見了禮,笑道:「姨娘。」

言罷,劉姨娘請她上榻去坐了謝雪原來坐的位置。謝雪便退了下來。墨痕替她脫了小襖,扶著她去坐好了。

她這才抬起頭打量了一番,發現一個穿水紅小襦藍色抹胸裙的高挑女孩,生了一張滿月臉,大眼睛一笑就彎成月形,不算頂尖的美人,卻讓人看了十分舒服。她便笑道:「這位便是我們家的表小姐罷!」

雖說是親戚,但是王知華畢竟是公爵府庶女生的,父親又不過是一個正四品下的地方知府,待的地方還是下州。王知華也是個心思玲瓏的,看這謝元娘一來,大娘就要讓位,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代掌中饋的貴妾的身邊,就知道元娘雖然失了生母,可是必定是得寵的。何況,這一屋子的女眷,雖然也已經穿了春裝,可沒有誰像她這般顯眼。

心思轉過,她便又站起來行了禮,笑道:「元娘。」

謝葭忙道:「表姐快坐下,我們親戚之間,論年紀你又長我幾歲,哪有讓你給我行禮的道理?可折煞我了!」

王知華聽了她那句「表姐」,只覺得通體舒服得不行,便又笑吟吟地道:「元娘這說的是哪裡的話,知華日後還要在府裡打擾,這禮可不能廢。說起來真是羞愧,自我母親嫁了出去,便一直隨父親在外,甚少回來走動,母親也常常念起孃家的親戚。知華初來乍到,比不得元娘常年在京裡,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以後若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請元娘多多海涵。」

倒是生了一張巧嘴,在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面前也能一點也不彆扭地奉承。

謝葭笑道:「表姐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本就是一家人,不需要這樣客氣的。」

王知華又讓人拿了禮物來給謝葭,她父親做官的地方有個水精礦,是貢礦,流出市面的東西都是高價。送給謝葭是和謝雪同一色的水精手鍊,對於謝葭這種在現代見慣了水晶的人來說也只是平常。但是看得出來,她的家族為了讓她在京裡站穩腳,是下了血本的。

謝葭努力讚歎了幾聲,但王知華還是從她面上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不以為然。

她不由得暗自思量,這京裡的公爵府果然和外面不同,嫡女必定是千般嬌慣著養的,什麼好東西沒有見過。不過母親說過這水精到底是貢品,她先前得了先帝賞賜給文遠侯的水精簾子,所以才不覺得稀奇。但應該也不至於失禮才是。

她又想著,嫡女這種眼高於頂的性子,只怕是難以親近了。

這麼想著,目光不由得轉向了一臉笑容的劉氏和謝雪。

謝葭坐了一會兒,推說還有功課要做,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