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40:反咬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白平則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背恩忘義,連續叛了兩任主子,這種人不死也沒用。只是折了她的腰是對她客氣的了。在衛府,這種不守本分的奴婢起碼是要拖出去打個半死的。

謝葭上了樓去。路過碧紗櫥,也沒看謝三娘一眼。秦媽媽和芸香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白平知畫和墨痕都跟著她。

一進屋,門也沒關,她就高聲道:「我們樓裡接二連三有人出了事,肯定是有人不本分的緣故。從今個兒起,都在屋子裡好好消停幾日,讓我發現有人又到處竄門子,就都給我拖出去打死拉算了!」

秦媽媽和芸香一凜。然後那邊就關了門。

謝葭又吩咐白平:「你回去以後,多的話也不用對刺槐和紫薇說。」

白平道:「元娘放心,奴婢省得。」

謝葭滿意,點點頭。

墨痕放溫了聲音,道:「如今你們既進了蒹葭樓,也沒有瞞著著你們的必要。你們也看到了,這蒹葭樓裡裡外外,都不太平。」

白平低下頭,道:「奴婢本就是送給元孃的,伺候元娘是奴婢的本分。」

墨痕道:「既然如此,這幾日你們便看著這樓裡外外的人。元娘發了脾氣,你們就好好看清楚,是哪幾個不怕死的奴才,還敢不安分往外面去!」

白平應了是。

兩天後,劉氏來把輕羅和梅晴帶走了。

輕羅還是那副渾渾噩噩的樣子,但是走的時候,竟逾越上了前去,拉著謝葭的手,嚶嚶地哭。

趙媽媽身邊的一個粗壯媽媽忙道:「作死的!還不拖下去!」

墨痕抬了抬手,趙媽媽便對那婆子使了個眼色,她們才消停了。

知畫和芸香在一邊輕聲勸著。

輕羅的雙眼還朦朦朧朧的,只管抓著謝葭的手不放,一會兒說「元娘快跑」,一會兒說「我沒病,我不去」,總之顛三倒四的。

謝葭心裡難受,卻也不能多說,只道:「我已經好了的,你安心養病。等好了再回來。」

一副殷殷期待的模樣,倒是主子和親信奴婢之間常有的。

其實她真正想說的,是讓輕羅放心,她一定會想法子把她接回來的。這次被劉氏吃定了,既然脫身不得,那就要反身在她劉冬兒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最終,輕羅還是和梅晴還是一起被帶走了。

自謝葭發了脾氣,蒹葭樓的人竟都安分了不少,尤其是三娘房裡的人。秦媽媽和芸香是戰戰兢兢,門也沒有出過。

謝葭道:「我看這兩個,倒不是什麼有本事的,敲打敲打,便能知道自己的本分了。」

墨痕道:「不堪大用。」

彼時謝葭正坐在小榻上,擺著小桌子吃橘子,心情還算可以,道:「我也沒打算用她們,她們知道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先前她在墨痕面前還遮掩著一些,怕她對自己產生懷疑——畢竟,一個八歲的女孩子,行為舉止未免也太怪異了。後來漏出的馬腳多了,她也就蝨子多了不怕癢,索性任之了。墨痕好像也沒有太過驚訝。

謝三娘最近是一步也不踏進內閣了。她也聽之任之,也沒有讓自己人給她們臉色看,更沒有短了她們吃穿用度。這件事,急不得。若是三娘真的養不家,那是她們沒有做姐妹的緣分。

這件事漸漸地也就過去了。謝葭細算之,劉氏只動了兩次手,第一次弄走了華姬,那時候自己沒有還手之力,只能儘量保住華姬母女的性命。第二次弄走了輕羅,這次卻沒有讓她再把知畫扯出來,並且還反咬了一口把梅晴一起踢走。但說到底,贏家總歸是劉氏。

同時在想著這些事的,還有珍姬。

她樂得看戲,道:「以後,劉姨娘想動蒹葭樓的人,只怕是越來越難了。元娘今年才八歲,就算養到及笄,也還有五年,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以後只會越來越厲害!」

瑞雪調了爐子裡的香灰,也笑道:「有元娘跟劉姨娘鬥著,劉姨娘也再不像從前那樣了。府裡三年不進新人,二姨娘又走了,姨娘,您可就是府裡的頭一份了!若是生下少爺,就更不用怕那劉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