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15:謝氏三娘

念春閨 花三朵 第1頁,共2頁

謝葭無奈,只好試著心平氣和地和他溝通,道:「不是我不要,只是你好端端做什麼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我都說了,長者賜給你的東西,你怎麼好隨便送給別人。何況,我又不是你家裡的什麼姐妹。你祖母若是知道你把她賜給你的東西送給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她會怎麼想?難道你不怕受責罰?」

蕭逸辰的面色有些鬆動,然而賭氣一般,道:「我才……不怕。」

謝葭笑了,把那東西塞到他手裡,笑道:「你不怕,可我怎麼能讓你受罰?這是你祖母送你的東西,我不要。日後若是有什麼你自己弄來的好東西,再來送我,我才要。」

蕭逸辰便不做聲了,但到底沒有把東西又拿去丟了。

謝葭尋思著,以後不能讓他再這樣隨便拿著東西來送人了,何況謝嵩還囑咐過最好不要與他過於接近。她思前想後,又道:「老師曾經教過,無功不受祿,以後再不要平白無故地送我東西了。不然我送不起回禮,也不敢再和你來往了。」

蕭逸辰忙道:「我不是要你的回禮!」

他平時都是不大做聲的,鮮少有說那麼多話的時候,又急得滿臉通紅。他正色道:「我不是要你的回禮!」

「我,我只是……葭娘,昨日你面色不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句話惹了你不快。貿然賠禮未免唐突,所以我才……」

謝葭愣住,吃驚地笑道:「原來是這樣!」

蕭逸辰似乎覺得有些丟人,抿了唇,不說話了。

謝葭笑了笑,心裡有些暖意。她道:「六郎,我們是同窗,哪裡要避諱那麼多。若是我因你心中不虞,必定會說出來,要你給我賠禮道歉。」

她又道:「好了,我們快回去罷,免得耽誤了上課的時辰!」

轉眼就要到四月二十八藥王扁鵲的生日。上京貴族有信佛的,也有拜藥王的。文遠侯府聽說是祖上受過藥王的恩惠(早已無據可考),所以堅定不移地拜藥王。

清明前後平民家裡掃墓,貴族則去供奉了祖先牌位的寺廟。謝嵩親自去了,謝葭因為身體沒好透,經不起顛簸,也就沒有參加。

可是藥王廟她卻可以去。一方面是路不遠,再則是因為去藥王廟的多是各家的夫人娘子,所以環境相對舒適。

劉氏早就收拾著要帶家裡幾個年紀略長的子女一起去藥王廟,連謝嵩都難得有雅興,帶了雎陽院的幾位交好的客卿一同前往。

據說是要住一天。輕羅收拾了好幾個大箱子,屋子裡的喬媽媽,墨痕,還有輕羅和知畫,一個不剩的帶在身邊伺候。專門撥了一輛馬車給她們。

劉氏是唯一齣行的妾室,帶著謝雪和謝三娘坐一輛馬車。

謝嵩帶著謝宏博和宋銘書他們騎馬。

謝葭是第一次出門,但也沒有太好奇,只閉目養神。馬車裝修得很舒適,只有些許搖晃,並不會顛得人難受。

倒是墨痕,伸手揭了簾子一看,有個穿著青衣的挺拔身姿就在窗外。她看得一笑。

謝葭就偷笑。她早就讓輕羅去打聽過了,加上自己的猜想,也大概知道了這對夫妻的故事。

墨痕才名在外,但到底是個婢女出身。雖然追捧者甚多,可惜她身份太低只能做妾。她大約也知道那些人大多是將她視為一件昂貴又有名氣的玩物。後來謝嵩無意間救了差點被惡棍打死的寒門秀才宋銘書,起了惜才之心,便將她下嫁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惋惜。但謝葭倒覺得,宋銘書的才情和氣度,不知道勝過那些自詡風流的貴族子弟多少倍。配墨痕簡直是天作之合。看起來他們夫妻,也確實是非常和睦。

行了大約半個時辰,就到了藥王廟。因為今天有不少貴族前往,所以廟裡早就派孔武有力的僧人去山下四處把持,免得平民驚動了貴人。

謝嵩是世襲的二等開國郡公,宗室外就是最高等級的爵位。另外今天到藥王廟參拜的,還有衛氏將軍府,蕭氏安國公,虞氏昭寧公主府,南氏禮部尚書府上,秦氏工部尚書府上。還有文遠侯府三妾珍姬的孃家,中書省長官內史令朱氏府上。

開始進入藥王廟的山門,各家的車轎儀仗隨從就從四面八方走來,一片錦衣花海,熱鬧非凡。

進山門的時候,謝家的隊伍停了一停,是讓蕭氏先過去了。

謝嵩帶著長子和幾個客卿,劉氏帶著幾個女兒,分別安排。

謝雪被安排和謝三娘住在一起。謝葭單獨住在內廂的一間雅室。和劉氏一起去給藥王上了香回來,謝葭已經覺得有些累了。

輕羅和知畫為她推開廂房的門,抬頭一眼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靜」字。室內的陳設非常簡單,地上鋪著厚毛毯,放著矮几。炕靠牆,只在窗下點綴了一個落地的水墨花瓶。雖然沒有插花,但是開啟窗戶,便看到窗外的梨花開得正好。

喬媽媽端了糖水來。

謝葭喝了一點,問起謝嵩他們的動向。謝嵩去和同僚寒暄。劉氏帶著兩個女兒沒有出去。

休息了一會兒,謝葭讓輕羅把她帶的那幾幅畫拿出來。

「墨痕姐姐。」謝葭罕見得有些臉紅。

這些畫是墨痕幫她弄來的,墨痕自然知道她想幹什麼。只是小女孩拿著父親的畫去給同窗看,到底還是有些炫耀的稚氣。她看了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