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茜和十一阿哥回何家集的那一天,正是祁家祁老爺子六十大壽的壽辰。
祁老爺子在淮安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在大多數的人眼也,祁家的能量那也僅是在淮安而已,然而,當太子爺和九爺的人意外的出現在壽禮上的時候,許多人就暗自琢磨了,這祁家的能量貌似通天了,這可是許多王公大臣都沒有的榮耀啊。
而此刻做為壽星公的祁老爺子卻是有苦說不出,他的苦來自於前段時間宮中的一段傳聞。
去年臘月二十八,宮中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太監突然死了,而隨著他的死一起消失的是那本放在正大光明匾後面的天書也不見了,傳說,這本天書是已故的十一皇子在臨死前得窺天機所做,而他的側福晉又是當年天機大師的弟子,這就更增添了天書的神秘感,而天機大師又曾經是帝師,於是就有了一個傳聞,得天書者得天下。
這本書的消失,讓康熙大為震怒,下令徹查,查到最後,線索又回到了那已故老太監的身上,守護天書的四個老太監,兩個不在當值期,已排除嫌疑,而剩下的兩個,一個就是那已故的太監,另一個卻失蹤,本來,按道理,這失蹤的最可疑,可也天湊巧,有外邦進獻一株大瓣臘梅,那日御花園太監正準備栽種,結果,一挖下去,卻挖出一具屍體,正是那失蹤的太監,原來早就讓人害死了,甚至死的比那個老太監還早,由此可知,最後接觸天書的只有那個老太監,可老太監因何而死,天書去了哪裡仍是毫無頭緒,兩個月後,宮裡一個小太監不見了,而前不久,有人在祁家見過這個小太監,雖然祁家極力否認,但訊息還是傳了出去。
而這些正是祁老爺子有苦.說不由的來由,那死去的老太監的身份是祁家的一房遠親,而祁家之所以能迅速崛起,固然是祁老爺子能力了得,但這老太監也出力不少,只不過,他做事很密,從來就沒人知道他同祁家的關係。
而那個小太監雖然在外人看來,.同老太監一點關係也沒有,但實則卻是老太監收的乾兒子,正是他將那本天書送到了祁府。
老太監即沒有兒子,就算是祁.家也僅是遠親,談不上什麼親情,這天書對別人或許有用,但對他卻是毫無用處,所以,他取天書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太子,太子自小喪母,康熙很疼他,就常常把他帶在身邊,而常常照顧他的正是這個老太監,老太監在宮中孤苦,太子小時候卻是乖巧可愛的,可以說,照顧小太子的這段時間,是老太監在宮中最快樂的時間,因此,在心底,老太監把太子當成這世上他唯一的親人,太子的一切他都密切關注著,近些年,康熙對太子的意見卻來越大,好幾次就在朝堂上明確的表示過對太子的不滿,八爺堂更是步步近逼,就連四爺那在皇上心目中份量也超過了太子,太子表面上裝作不爭的樣子,但心底的焦慮使得他的性情越來越乖張,老太監瞧在眼裡急在心裡,這才有了盜天書之事。
老太監先謀殺了同值的那個太監,將他埋了,造成.失蹤的假象,然後把書偷出來,轉給小太監,而太老監也清楚,天書的被盜,他不管如何都是跑不掉的,便自殺,製造他殺的假相,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那個所謂失蹤的太監身上,然而冥冥中自有天意,一株臘梅將他的佈局打破了。
祁老爺子很頭痛啊,天書在他手上就跟燙手的山.芋是的,這天書,他現在是留不得,交不得,甚至連銷燬都不能,留下來,那肯定是個禍,交出去,他本該交給太子,可眼下的情況是九爺盯著呢,要真交給了太子九爺饒不了他,交給九爺,太子也不會善罷干休,更何況還有一個四爺在邊上虎視眈眈,不管哪一種情況,總之,他祁家都得完蛋大吉。
「爹……」祁五進來,拱著手道。
「事情處理好了嗎?」祁老爺子摸了摸額頭,倒底是.有些老了,這段時間他覺得從未有過的疲憊。
「處理好了,再過.不久,那小太監就會在廣州那邊露面。」祁五道,卻是有些疑惑:「這樣有用嗎?」
「甭管有沒有用,有些事情必須做過了才知道。」祁老爺子揮揮手,外面賓客滿廳,他也該露露面了。
天陰陰的,有些冷,河風也呼拉拉的吹著,怕冷的人已經裹上了冬袍,文茜搓著手,將院子裡的草藥收了起來,這天陰沉的很象作雪的天,雖說在這裡,十月份下雪稍嫌早了點,但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吃過午飯後,天就下起了雪雹子,砸的地上,畢撥畢撥響,那氣溫也一下降了好幾度,文茜便起了火盆,放在火桶裡,然後用棉布蓋好。
又開啟院門朝外面望了望,十一阿哥去了棋社,估計要到傍晚才能回來,讓她有些掛心的是小鳳兒,一早青蓮帶著小鳳兒出去玩,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重又關了院門,文茜回到屋裡,坐在窗戶邊上,拿出竹針和線,準備織圍巾和手套,那何老太太前陣子來玩,看到文茜幫金嬤嬤織,就有些眼熱,雖沒說,但文茜記下了,反正她也閒著,便準備幫何老太太也織一套。
正織著的時候,聽那院門嘣的一聲被開啟,文茜連忙探頭一看,是青蓮抱著小鳳兒回來了,只是臉色有些白,那氣也喘的厲害,顯然走的很急。
「怎麼了,青蓮?」文茜問道。
這時小鳳兒從青蓮的懷裡下來,小跑著撲到文茜的懷裡:「娘,有壞人跟著我們。」小鳳兒眨巴著大大的眼睛道,那手還指了指院外。
文茜扶好小鳳兒,便急步走出院外,朝那來路上看去,正好同遠處朝這裡張望的一個女子對上,那女子看到文茜出來,便轉身,急急的離開了。
作者「糖拌飯」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