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年羹堯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幾天前,四爺半道換了船,帶著兩個侍衛暗訪,可沒想到,昨天夜裡,那兩個侍衛找到他,說是四貝勒不見了,這可把他的魂兒都嚇掉了,在這何家集,四爺人生地不熟的,這要是有一個好歹,那還有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活路嗎?
「年爺,那位姑娘醒了。」就在年羹堯正感焦頭爛額的時候,一起同行的長隨高六進來道。
「知道了,我去看看。」年羹堯道,轉頭進了後院東邊的一間客房,說起這姑娘,是在河裡救起來的,救起來時,差一點就氣絕了,額上一個大包,青紫青紫的,至今仍昏迷不醒,但那模樣,還真是少見的漂亮啊。
年羹堯進門後,看到那女子坐在床上,臉上的表情有些害怕,也有些悲苦,那女子見到年羹堯進來,有些害怕的往床角處縮了縮。
「姑娘別害怕,你落水了,則我們將你從運河裡救了出來。」年羹堯難得的放柔聲音安慰道。
「謝謝大爺救命之恩,我……我要.回家了。」那女子低低著聲音道,神情中還是有些害怕,說著,那女子就下床,只是仍有些昏沉,一下床,那腿就一軟,差點一頭栽在地上,被年羹堯快一步扶住。
「姑娘這身子骨還弱著呢,還是將.養幾天,好一點才回去吧。」年羹堯勸道。
「不了,不麻煩大爺了,我這就回.家。」這女子說著,卻是不管年羹堯的阻止,硬要回家,年羹堯沒耐何,本想讓高六送,最後,那心總覺的有些不定,便親自送了。
兩人剛到何家集碼頭,就聽邊上餛飩攤上傳來清.脆而歡快叫聲:「青蓮,青蓮。」一個六歲多粉妝玉琢的小女娃兒,她正坐在攤上吃著餛飩,同桌的是一個老婦人,銀白的頭髮,正是小鳳兒和金嬤嬤。
那女子看到小鳳兒,一臉驚喜,拋開年羹堯就顛著.小步跑了過來。這女子正是青蓮,她當子出了何家的門,卻在門口不遠處碰到了何府二爺的姨奶奶玉娘,正乘著馬車要出門,看到青蓮,便說要捎她一程,青蓮見是熟人,便應了,只是沒想到,這馬車一直把她帶到河邊,被接了上船,見到了何書班那惡賊,知道落到他手上便沒的好,氣急這下,撞了船板跳了水,正巧又被年羹堯所救。
小鳳兒從凳了上跳下來,卻下的太急,跌了個大.馬趴,那自小從不離身的玉佩被扯斷了繩子,從衣服底下掉了出來。把一邊的金嬤嬤嚇了跳,連忙將小鳳兒抱在懷裡,仔細的檢查,那小手破了皮,額上也嗑了一下,有些紅,小鳳兒紅著眼,那眼淚在眼眶裡轉,就是沒掉下來,這小模樣,把金嬤嬤給心疼的,心肝肉的直叫。
青蓮上前,將玉.佩撿了起來,打了個結,又直接幫小鳳兒掛上。
「青蓮,你去哪兒了,爹和娘都急壞了。」小鳳兒吸著鼻子,一手勾著青蓮的脖子。
金嬤嬤看著青蓮一臉蒼白,額上還扎著白布,後面又跟著一個男子,便不多說,就招乎著一起回去。
大家一起上了渡船,而一邊。那個賣餛飩的清麗婦人,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金嬤嬤懷裡的小鳳兒,一臉的震驚和激動。
河屯田莊內。
十一阿哥最近也不去棋社了,棋社裡的事全部交由羅超打理,而羅超更是把風竹棋社的創辦人莫旗請了回來坐陣。
這會兒,十一阿哥,四貝勒,再加上一個鄔思道,三人正坐在小院子的樹下,喝著茶,分析著眼下何家集運河上的形勢,那祁家老爺,關尹,河督都不是傻,賣小吏職位這事兒,他們不會自己出面,必然會有一個代理人,現在當物之急是要找出這個代理人,再加上青蓮的事情,最後決定,這事的突破口就在船孃口中何書班的長隨順子身上。
正說著的時候,卻見金嬤嬤抱著鳳兒回來了,而他們的身後跟著青蓮和年羹堯。
「青蓮,你回來啦,這幾天倒底出了什麼事了?怎麼頭上都傷了,臉色也不好,來我看看。」文茜一見到青蓮,一臉的驚喜,這之前,還在為找她一籌莫展呢,怎麼眨眼的工夫,她就出現在大家眼前了。
文茜說著,拉著青蓮的手一邊坐下,一手就為她把脈,還好,除了身體虛之外,倒沒什麼別的。
「夫人,我沒什麼事。」青蓮含著淚道,在兆家是她自成年以來過的最舒心的。
而一邊的年羹堯卻驚喜萬分,他堅持送青蓮回來,是因為這樣漂亮的女子實在是讓他有些放不下,卻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自家主子爺。
「四爺,你沒事吧。」年羹堯連忙上前見禮,而讓他奇怪的是,那個叫兆士的先生長的十分的象十一爺,若不是知道十一爺已經死了的話,他一定會認為他就是十一阿哥,四貝勒是什麼時候認識這一家人的,年羹堯儘管好奇,疑惑,但卻不會多事,做奴才的,主子爺不說,他就應當做到不聞不見不問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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