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這一消失就如石沉大海,文茜一家人急的要命,鄔思道每天拄著柺杖同十一阿哥在集上跑,而文茜也不閒著,就在莊上打聽,要知道,這河屯上的人每家每戶都有人在運河和鹽場上討生活,這些人接觸面很廣,還有一些更是在集面上混的,或許會有什麼訊息也不一定。
只是,這大半天下來,文茜還是失望了,沒有任何線索。
正準備回去,卻看遠遠的幾個半大小子跑跑跳跳的過來,其中間面一個手裡拿著一包東西,後面幾個追首,嘴裡還嚷嚷:「真甜,再給我一片。」
文茜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只是往路過讓了讓,可很快的,前面那個小子手裡舉的高高的東西吸引了她的目光,是一疊糯米衣糖片,這種糖片文茜很熟悉,因為是她做的,鳳兒最喜歡吃。
文茜不由的失笑,估計是鳳兒給的,這鳳兒越來越野了,都玩到馬家村這邊來了,真要好好說說。
「不給了,我就這麼一點。」前面那小子道。
「真小氣,你先給我們吃,等明.天,我也叫我娘買,到時再還給你不就得了。」後面一個小女娃子嘟著嘴道。
「哼,這個街上買不到的,我可沒見.過有這種糖賣。」那小子抱著糖很寶貝的道。
「胡說,怎麼會買不到,那你這糖.從哪裡來的。」小女孩不服氣的道。
「我是在我家船上撿的,前幾天,有人租了我家的船,.他們走後,我就在船上撿到這包糖片」那小子大著聲道。
文茜本來已經準備離開了,可這兩小孩的對話卻.讓她停了腳步,這糖不是鳳兒給的?那是怎麼來的呢,突然的,她想到了青蓮,現在,鳳兒大了,大多時候都是青蓮帶著她玩,因此,青蓮身上常常備些糖片。
想到這裡,文茜覺得這事要問清楚,便拉住那小.子道:「這位小哥,你知道租你家船的是什麼嗎?」
那小子聽文茜.問話,有些謹慎的看了看她,然後道:「不知道。」說完,又加重語氣的說了一句:「真的不知道。」
這不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量的味道嗎?
文茜笑了笑,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小顆碎銀伸到那半大小子的面前道:「只要告訴我,這銀子就是你的了。」文茜覺得此刻自己的樣子一定很象狼外婆。
「真的。」那小子眼睛亮了亮,不過,一會兒又垂頭號喪氣的道:「不行,娘不讓我跟人說的,再說,我也確實不清楚是什麼人。」
這小子倒是挺實誠的,畢竟是個小孩,文茜覺得要問清楚這些還得找這小子的娘,便道:「那你帶我去找你母親,我還正想租船呢。」
「那好吧。」那小子點點頭,便帶著文茜朝不遠的一個渡口走去。
那小子的娘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一開始聽到文茜要租船很高興,不過,等文茜問起前次租船的情形的時候,那婦人不高興了,直說沒租船那回事,倒是她那漢子,默默的坐在門坎上抽著漢煙,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
文茜也不跟她藏著掖著,痛呈厲害的道:「這位大姐,我們是找人,若是那些租船的人於我要找的人無關,他們作什麼我都不會過問,也不會牽涉到你,但若是有關,你這麼幫人隱瞞,怕是要自招禍事的,要知道失蹤的人可是關係著何府,這事也報了官家的,你可要想清楚。」文茜沒辦法,抬出了何府,以何府在何家集的地位才能鎮得住人。
「孩他娘,就說了吧,這幾天,我們家為這事也鬧的心不寧,說了清靜,咱莊戶人家還是要問心無愧的。」這時,那坐在門坎上的漢子站了起來,手上的汗煙筒在地上敲了敲。
「唉。」那婦人應道,這才一一同文茜說了。
原來,四天前,一個陌生人來租的船,到了中午的時候,他們往船上帶了一個被蒙了面的女人,沒過一會兒,就算來女人的哭叫聲,隨後就聽卟嗵一聲,便聽有人叫「跳水了跳水了」,這家漢子也下水幫忙撈了,只是現在是春季,雨水多,水很急,早就被衝的沒影了。
「這麼說,你們也不知那些人是誰?」文茜皺著眉頭問道。
那婦人望了望漢子,見漢子點點頭才道:「他們沒說,但裡面有一個人我認得,是運河上何書班的長隨小順。」
文茜聽著,那心直往下沉,她幾乎可以肯定,跳水的人就是青蓮,這何書班對著青蓮是念念不忘,前陣子估計是家裡盯的緊,消停了一陣,這陣子見沒什麼風聲了,就又竄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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