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清江浦河邊,只要有閘口的地方,就是一片繁華的景象,這沙河閘也不例外,它在清江河浦的西郊,本是淮水的支流,而這沙何大閘又叫鳳陽閘,說起這鳳陽閘的來歷,春嬸說的津津有味。
這鳳陽閘是關於白素貞的丫頭小青的故事,話說當年,白素貞被法海壓在雷峰塔下,小青逃了出來,就窩在這沙河閘下面修練,不想一隻蜈蚣精來搔擾,大戰三百回合後,小青不敵,就逃走了,這沙河閘就被蜈蚣精佔了,此後,這蜈蚣精就這在一帶興風作浪,弄得民不聊生,上天就派龍王三太子來收蜈蚣精,但這沙河閘下,機關密佈,龍王三太子不僅沒有收了蜈蚣精,反而著了它的道,被鎖在了沙河閘下,這下蜈蚣精更是猖狂,四處收羅美女,惡行更熾,這日又恬好碰到小青,起了yin心,正在小青不敵之即,一個鳳凰公子路過,救了小青,然後二人同去沙何閘,小青因為熟悉地形,終於殺死了蜈蚣精,救出了龍王三太子,而小青和鳳凰公子也生情愫,就留在這沙河閘邊上,開了一間茶樓,兩個人過著幸福的生活。
那春嬸說著又指著閘邊上的一坐茶樓道:「看,就是那間,鳳陽茶樓。」
文茜望過去,卻見那茶樓頂上四個燙金大字,鳳陽茶樓,門前車馬人流的,一片興盛的景象。
不知這茶樓是借用了這個傳說,還是這根本就是茶樓的經營者杜撰出來的一種宣傳手段。
大閘邊,幾個半大的孩子嘻嘻哈哈的,文茜有春嬸過去,這才看清孩子們手上的爬魚的爬子,一根長長的杆子,一個平口的大網,那網下面連線著幾個小網,小網的下面綴著鐵塊,這樣,把杆子放下去,沿著閘底,爬過後,拿起來,那小網裡面都有不少魚蝦,還有泥鰍。
鳳兒嚷嚷著也要爬魚,被文輕瞪了一眼,鳳兒扁扁嘴,有些不高興,不過,小孩的脾氣,來的快去的快,不一會兒,又興致勃勃的盯著,還不時的指揮著春嬸家的小子:「這裡有……那邊有……」弄得那幾個小子不知往哪裡爬好。
正熱鬧,忽然聽到「咚」的一地聲,然後有人大叫:「快救人哪,有人落水了。」
文茜朝喊聲看過去,只見那鳳陽茶樓的二樓視窗,探出來幾個腦袋,其中有一個文茜就認得,正是那關尹的書班,姓祁的那輕薄兒。
「是劉老漢家的青蓮。」這時,一邊渡船上也傳來驚呼聲,同時幾個正在捆鹽的莊戶漢子跳下水,不一會兒,就把人救起來,只是大冬天,這一落水,很快就凍的青紫,那青蓮已是隻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文茜連忙抱著鳳兒過去,那幾個莊戶都是這附近了,其中有一個莊戶還幫過文茜家整過院子,這會兒就認出來了,打招呼道:「東家娘子來了。」
文茜點點頭,走到青蓮身邊,文茜救了春嬸二小子的事,大夥兒都知道,因此,這會兒,大家都拿眼睛看著她。
還好那幾個漢子救的快,文茜幾下急救措施用上,那青蓮就緩過氣來,這時劉老漢和青蓮的哥哥也得到訊息匆匆趕來。
看著青蓮,那劉老漢直搖頭嘆息,嘴裡直嘀咕著:「孽債啊孽債。」然後領著青蓮回去了。
文茜看著有些心酸,小鳳兒似乎也感受到什麼,兩條小胳膊緊緊的抱著文茜的脖子,小臉埋在文茜的肩窩處。春嬸也搖著頭,直嘀咕說,這缺天良的。
回到家裡,十一阿哥已經回來了,那羅超也在,這二人正一臉高興的樣子。見到文茜一臉的陰沉,那十一阿哥便問:「怎麼回事啊?」
文茜把青蓮的事說了。
十一阿哥也皺緊了眉頭,這時那羅超擺擺手道:「甭管那麼多事,這惡人自有惡人冶,估計他也嘣不了天了,前幾天,我聽以前的幾位朋友說,最近,這運河是多事之秋,上面要派人狠冶一下,聽說是那位冷麵四爺領了旨。」
羅超家是師爺出身,而在政局,師爺這一行當可算是訊息最靈通,畢竟從上到下的,哪一位大人不用師爺,而師爺於師爺之間,往往要互通訊息,一來是打探訊息,為主家出好力,二來也能為自己更好的謀出路。
「想當年,蘇州踹匠的時候,那四爺和十三爺一案審下來,上上下下,罷了多少官,嘿嘿,這回,這兩淮的官員又不知有多少人要下馬了。」羅超有些幸災樂禍的道,在他的眼裡,這兩淮官員,那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就看誰比誰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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