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進入了隆冬,對於在寧古塔呆過的人來說,淮水邊的隆冬就少了一絲冬味兒,那雪總是輕薄薄的飄那麼幾片就沒了,文茜本是怕冷的人,但經過寧古塔冰雪的錘鍊,卻覺得這淮水的冬天少了一份蒼茫,多了一份春的柔情,沒了那刺骨的寒氣,文茜倒覺這個冬天挺有些愜意。
只是接連幾天的雨,讓人厭煩的緊,文茜窩在家裡,同金嬤嬤一起縫著衣服,做著鞋子,而十一阿哥,比竟是做慣b事的人,這陣子一閒下來,卻覺得有些無聊,於是就擔起小鳳兒的先生來,那樣子,恨不得把一身所學都塞給鳳兒,常弄得小鳳兒皺著眉頭,撅著嘴巴,一陣子不樂意。
這天,天終於晴了,一大早,隔壁羅家的羅超就來了,想來這幾天也悶壞了,一進門,茶也不喝一口,就拉著十一阿哥出門,說是去挑館子去,所謂挑館子就是去人家開的棋社挑戰,羅超和十一阿哥趣味相投,而且兩人棋藝都不錯,那十一阿哥打小起就在這棋力上摸索,再加上了凡大師的指點,可說,那棋力也是罕逢對手了,那羅超同十一阿哥下棋,卻是輸多贏少,輸的多了自然就沒勁,兩人於是轉移戰場,開始在各大棋社斯混,這一混還真混了點名堂出來,被人稱為河屯二聖。
兩淮之地,官員多,鹽商多,文人騷客也多,而因為這些人,那娛樂場所自然也多,窯子,酒樓,棋社,僧院,亭臺,隨處可見,這天一晴,那遊人是三三兩兩,摩肩擦踵。
十一阿哥和羅超走後,文茜同金嬤嬤坐在院子裡,那太陽曬在人身上有些暖洋洋的。
「乾孃,你說明年開春,咱們幹.點什麼營生好,爺的開銷大,光靠這點租子有點緊呢。」文茜咬斷繩線,抖了抖衣服,小鳳兒過年的新衣服縫好了,那邊金嬤嬤正拿針在頭髮上划著,納著鞋底,聽文茜的問話,想了會兒道:「要不,咱們再開藥堂。」在京裡慈心堂那會兒,金嬤嬤可是學了不少東西,她覺得開藥堂能幫得上忙。
文茜想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道:「.這開店,接觸面太廣了,你也知道我和爺是隱姓埋名出來的,這淮安一帶,官面上的人多,雖然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但引人猜疑總是不太好。」文茜想著,不管要做個什麼事,自己和十一阿哥都不能出面,得找一個名面上的人,她倒覺的那羅超不錯,人梗直,又有些任俠的脾性,這樣的人朋友很多,是屬於那種不管幹什麼事,都能站的穩的人。
正說著,院外有人喊道:「東家娘子在嗎?」
文茜連忙去開了門,卻是春嬸,.她家租了文茜買下來的田莊上的田,據說她家往上三輩子都在這田莊上討生活,算是田莊上的老人。
那春嬸正捧著一大疊衣服,是文茜讓她幫忙洗的,.這回兒幹了,才給文茜送過來。
這春嬸就住在離這不遠的溪尾處,她上面有老父.母,還有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奶奶,下面有六個子女,靠著一點田地,和賣老少鹽過日子,生活十分的艱辛,所以,文茜有些什麼事都請她幫忙,讓她賺兩個小錢貼補家用。
「謝謝啊。」文茜接過衣服。
那春嬸搓著手道:「東家娘子太客氣,該是我謝謝.東家娘子,要不是東家娘子,我那二小子這會兒怕是……」春嬸說著,那眼眶便紅了。
「春嬸不必如此,.那不過是舉手之勞,我正好懂點醫道,對了,那二小子今天感覺怎麼樣?」文茜轉移話題道,都是日子過得太難,前些日子那春嬸的二小子估計餓壞了,不小心吃了別人藥老鼠的吃食,差點就死了,幸好當時文茜在,便先讓那二小子吃了點草木灰,草木灰有催吐的作用,把東西吐了出來,之後文茜再給他開了兩劑藥,還好處理的快,沒留下什麼禍患。
「好著呢,今兒一早就拉著三小子和四妮去抓魚了。」春嬸又笑著道,一苦一笑之充滿了濃濃的母愛。
「冬天還怎麼抓魚?」文茜好奇的問,一般來說,冬天魚都藏在河底,也不太吃食,很難抓魚。
而一邊正抱著文茜腿的小鳳兒,聽說抓魚,那兩隻眼睛咕嚕咕嚕的轉,想起她家小溪裡的娃娃魚,便有些嬌聲的道:「娘,去看抓魚,鳳兒要看抓魚。」
「冬天主要是爬魚,要不,我帶東家娘子去看看,今兒個天好,東家娘子正好散散心。」春嬸在一旁連忙道。
「好啊。」文茜對這個爬魚也很感興趣,跟金嬤嬤打了個招呼後,就帶著小鳳兒出門了。沿著田埂路,走了幾個彎便到了沙河邊。
春嬸就暫時衝當了導遊,指著不遠處的大閘道:「那邊就是沙何大閘,冬天的時候,那魚就喜歡躲在大閘底下,一爬一個準,往年的時候,我家那幾個小的每年都能爬個五六斤的魚蝦呢,都是小魚蝦,用麵粉和著,油炸起來挺有味道,到時,也請東家娘子和鳳兒小姐嚐嚐。
「好的。」文茜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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