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就要從承年麥冬他們說起,原來,承年和麥冬他們出洋後,那船在大洋上出了事,被一艘英吉利船所救,這船乘坐的都是教會的人,此後,他們便留在了英吉利,而麥冬就留在了教會里,在那時,教會的人大多都懂些醫術,而湯瑪牧師則是其中的佼佼者,麥冬在這方面即有天賦,又肯鑽研,很快就結合中醫和西醫的優點,建立了一套獨特的醫療體系,冶好了許多疑難雜症。
而就在這時,他們通過一個同文茜七叔交好的洋人口中知道十一阿哥被流放寧古塔的事,承年,放不下他主子,淺綠更是掂記著自家姑娘,而麥冬,也想回家看看爺爺,同時他也想到了十一阿哥的身體,十一阿哥和側福晉於他有恩,所以,冶好十一阿哥的身體一直是他學醫中的一個重要目標。
於是三人就出發了,等三人到達寧古塔的時候,正是十一阿哥剛被救出來,生命垂危的時候,文茜對十一阿哥的病束手無策,而麥冬對於能不能救活十一阿哥也沒有底。
十一阿哥見文茜被自己的身體都快拖垮了,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於是這才有了假死之局,其實當日,了凡給了十一阿哥二粒假死藥,本意是讓十一阿哥脫離後面的奪謫之局,帶著文茜隱居生活的。
於是十一阿哥服了假死藥,在由金嬤嬤和文禮偷偷的找一具屍體換了十一阿哥出來,由麥冬症冶,若是冶得好,那十一阿哥再回來,一切皆大歡喜,若是冶不好,憑著剩下那粒假死要,文茜可以脫離皇家之局,一個人隱居生活。
所幸麥冬不辱使命,成功的將十一阿哥的病冶好了,再加上調養,十一阿哥的身體如今那是不錯了,從他今天晚上的救援活動來看,基本上是無病一身輕了。只是這個局卻苦了文茜,讓她傷心欲死,若不是金嬤嬤一直在她身邊照顧,真是差點會弄巧成拙的,所以文禮才要出氣的打十一阿哥一拳,不過說到底,他這個哥哥還是最主要幫兇。
「這事,四爺和十三爺知道不?」一切弄清楚了,難怪當日火化的時候,哥哥以怕她太傷心為由不讓她去見最後一面,還有這個火化,雖說是為了路途方便,但朝延要儲存個屍體的方法還是有的,怎麼可能堂堂一個皇子故世,就隨便在異地火化了呢,文茜現在想來,覺得四爺和十三爺可能也有份。
還有十一阿哥那天晚上的行跡也有些可疑,象是知道要死似的,把一切都吩咐好。
「當然知道。沒有他們的准許,誰敢火化一個皇子的屍體呢。」十一阿哥好笑的道。
看著十一阿哥的笑容,文茜驚喜之餘卻也有些氣惱,感情她這段時間的傷心都是白傷心了,不由的也氣掐了十一阿哥腰上的肉一把:「這段時間,我白傷心了啊。」
「怎麼白傷心,至少我知道,我的文茜對我的感情那是至死不渝的。」十一阿哥笑著,一臉美滋滋,象是偷了腥的貓。
事情說清了,其他無關人等自然退下,留個地兒給這對苦難夫婦。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文茜眨著眼問道。
「一切聽你的,反正京城是不能呆了,咱們還得有多遠閃多遠,要是不小心露了行跡,那可是欺君之罪,不知有多少人會掉腦袋呢。」十一阿哥有些慎重的道。
「是啊,可是該去哪兒?」文茜道,這一走,以後怕是很難見到哥哥了,這次自己假死,也只是讓哥哥和珠瑪嫂嫂知曉,連文佑都瞞著呢,他小,怕他說漏了嘴。
「對了,金嬤嬤說她有個妹妹嫁在淮安,要不,我們就暫時陪她去那裡看看,這可是金嬤嬤唯一的親人,金嬤嬤現在這個歲數,以後還不知有沒有機會見,再說了,兩淮之地可是相當繁華,同揚州,蘇州,杭州,並稱運河四大都,咱們去看看,若是合適,就在那裡定下來,美滋美滋的過個小日子,怎麼樣?」十一阿哥憧憬道,死過一次,什麼不能放下的都放下了,文茜獻上的那本冊子,他把所的一切都詳詳細細的說了,其它的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它去了。
「不是要隱居嗎,那等繁華的地方,不太合適吧。」文茜置疑,那裡官面上的人多,她是無所謂,可十一阿哥畢竟是常出朝堂的。
「所謂下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咱們做不到大隱,就中隱唄,再說了周邊不是有鄉鎮吧,聽金嬤嬤說她妹妹家就在淮安邊上的何家集呢,有人面,咱們使些銀子,把身份解決後,就算是以前認識的人見著了也只會以為長的象而已,畢竟十一皇子的死,那可是詔告了天下的。」說到十一阿哥死,他的神情有些好笑,覺得這個說法實在是挺值得玩味的。
「好。」十一阿哥什麼都考慮到了,文茜自然沒話了。
這時門外,小鳳兒蹦著兩條小短腿推門進來,衝到十一阿哥面前,撲閃著眼睛:「阿瑪,抱抱,小鳳兒想你了。」
這個小可愛,十一阿哥將她抱起來,狠狠的親了一口,小鳳兒卻哇哇直叫起來,原來十一阿哥的鬍子茬刺痛了她。
「小鳳兒,以後要叫爹,不可以叫阿瑪了。」文茜看著這爺倆,笑著道。
「為什麼?」小鳳兒咬著手指道。
「阿瑪喜歡聽鳳兒叫爹。」兩人笑道,一室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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