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那人低低的冷哼,此刻外面,眾多的火把,把整個宅子都映得通亮。
文茜被人捂著嘴,一開始有些驚慌和害怕,只是聽到那人的聲音後,卻突然的停止的掙扎,為什麼?因為這聲音她熟啊,是大鬍子,此刻外面狗叫聲越來越近,文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間。
大鬍子雖然不明白這被他挾持的人所指是什麼意思,但眼前情形不容他多想,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在搜尋,所以,大鬍子就挾著人躲進了他所指的屋子裡。
一進屋,稱著那人一手關門之即,文茜好不容易得到了呼吸的機會,這大鬍子手真大,那一掌捂下來,鼻子和嘴都捂住了,差點沒閉過氣去。
「不準發出聲音,否則我一刀就能結果你的小命。」黑暗中大鬍子冷哼哼的道。
「是我,側福晉。」文茜壓低聲音道,一手推開大鬍子架在她脖子上的手,卻碰到一片粘溼,還有一股淡淡血腥味,拉著驚訝的道:「你受傷啦。」
「側福晉?」大鬍子嘀咕了一句,然後拉著文茜到窗邊,藉著月光,終於有些模糊的看清,眼前之中正是那個在金礦上男裝打扮的十一阿哥側福晉。
「放開手。」文茜有些微怒的的道,只是聲音壓的很低,拍開大鬍子的手,文茜拿起放在床頭的背包,拿來出裡面的一個瓶子,倒了點藥粉,這種粉味有一股較濃的藥味,她得在自己房門口和院子裡撤一點,這葉赫家,狗多,這藥粉可以掩蓋人的氣味和血腥味,至於藥味,那老太太正病著,每天都喝藥,藥味濃也是正常。
小心益益的撒好藥粉,文茜便同大鬍子靜靜的呆在屋子裡,同時側耳聽著,不一會兒,果然聽到敲門聲,這大宅裡的響動,早就驚醒了牛二夫妻,只是他們在葉赫家呆久了,懂規矩,知道什麼該管什麼不該管,所以,儘管外面鬧翻了天,他們也只是呆在屋子裡,這會兒聽到敲門,那牛二才匆匆出來開門。
「牛二,有沒有看到陌生人進來?」一個人大聲的問道,同時還夾著狗叫聲。
「沒看見,我們都在屋裡睡覺呢。」牛二小心的回道。
「我進來看看。。。」那人又道,同時還伴著狗叫,顯然他牽著一條狗。
此刻文茜心緊張的嘣嘣直跳,她這屋子小,也藏不了人,只要搜查的人一進屋就什麼都拆穿。
不過,還好,她之前撒的藥粉起了作用,那狗轉了一圈後,受不了藥味,就先出去了,牽著狗的侍衛也嘀咕著:「咋這麼重的藥味兒?」
牛二在邊上解釋道:「金大爺去了,老太太受不了打擊,躺下來,這些日子,天天都在喝藥呢,時昏時醒的,怕是要不行了。」
「哦。。。那小心伺候吧,也注意了,一碰到可疑的人就來報。」那侍衛又叮囑了一句,然後就離開了。
文茜聽到關門聲,然後是牛二回屋的聲音,還聽到倆夫妻說了吹燈睡下,而外面,狗叫和火把的亮光也越來越遠了。
一切重歸平靜。
「嚇死我了……」文茜長舒一口氣,也不敢點燈,幸好今夜月明,便藉著視窗的月光幫大鬍子包紮,他胳膊上被劃了一條,傷不重。
「你來這裡幹什麼?」文茜邊包紮邊問道。
「救你啊……」大鬍子有些沒好氣的道,他當日之所以出現在金礦正是受了金家朋友之託,救出金聖嘆的後人金秀才的。在流放之地,名利富貴沒有,但朋友和義氣卻被放大了,許多人為了朋友披肝膽,為了義氣灑熱血。
那日,他帶人回山,攻破了礦山,救出了金秀才以及其他的流人,卻發現這個側福晉不見了,早一步被金把子帶下了山,後來,他逼問金把子,得知文茜在葉赫家,按大鬍子的意思,把文茜的去處通知一下那個納喇文禮就行,不關他們的事,可朱文不幹哪,說什麼夜長夢多的,就要獨身來救,大鬍子沒撤了,朱小子的狠勁他是見識的,可畢竟是個半大的小子,而葉赫家守衛森嚴,他怎麼可能讓這小子來犯險,只得把這活兒接了。
「我不走,你幫我給納喇大人帶個話,就說十一阿哥就在葉赫府,似乎行動受限,讓他們想辦法解救,而我,要留在這裡看著,想辦法同十一爺聯絡上。」文茜道。
原來劫走十一阿哥的是葉赫家,這葉赫家行事還真讓人琢磨不透,先偷偷的弄了一個金礦,現在又軟禁了一個皇子,估計是不安份了,畢竟,葉赫家同愛新覺羅氏之間的恩怨太多了。
「那你自己保重。」大鬍子也不多話,看了看外面,月亮已沉下,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便告辭,藉著夜色潛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文茜除了買藥煎藥,大多數的時候仍在那園子裡轉悠,常常拿著掃把,偽裝打掃的樣子,而她盯防的重點就是依蘭那棟有著高高圍牆的院子,她總覺得,十一阿哥應該在那裡面,那裡是最好的藏匿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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