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怎麼也想不明白十一皇子的側福晉為什麼會出島,額上冷汗直流,那背更是一陣冷的,突然他想起當日劉老大說過,那羅貴抓了一個女大夫上島給他們冶傷的,就是這個側福晉吧。
唉。。。方百歲長嘆的癱坐在地上,他悔啊,當日他若不那麼糊塗,弄清楚真象,然後後恭恭敬敬的把側福晉送回去,那麼他就立功,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可他當時怎麼就那麼糊塗呢,全都丟牢裡,還全都定了同犯的罪,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那姚知府也嚇壞了,抖抖嗦嗦的下來,跪到在地上,連忙請罪,這事發生在他的知府大牢裡,怎麼說他也逃脫不了干係的,至少一個失察之罪,這是輕的了。
這時十三阿哥一臉嘲笑的走下來,丟了一本帳本在那方百歲身上:「這是各商家每年給的供銀,好傢伙,你好大的味口,這麼多銀子,你也不怕撐壞了。」說著又拉過那細兒道:「還有這個小姑娘,你別說跟你沒關係,我那裡還有二十來位,都是你從各地拐來的吧。」
方百歲此刻面如死灰,那側福晉的事他可以說失察,糊塗,但這些女子的事卻是萬萬不能洩露的,因為這後面近牽連的太深,現在,他已經不敢想象結局了,一股從未有的壓力讓他呼吸不過來,眼一黑,就象死豬一樣昏倒在了地上。
方百歲當場被下了牢,至於羅貴等為首之人,判了流放,而張年濤等人則當場釋放,而對於踹匠的工錢,仍按三十一年地每匹一分一釐,並定下行規:嗣後蘇州踹匠,要聽眾長洲縣、吳縣典史協同城守營委員督率包頭約束,平日申明條教所開,察其行藏,不許夜間行走生事,以及酒賭博。包頭要負責盤查踹匠來歷,設立迴圈簿。
可以說,蘇州踹匠地此次罷工,並沒有得到什麼實質上的收穫,但它的影響卻是巨大的,蘇州一干官員,從上到下,三十六人入監,十八人罷免,四人降職,而神奇的,唯有蘇州知府姚中和仍牢牢的坐在位上,並拿到了實權。
來福客棧
文茜在淺綠侍候下,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淡綠地衣服,頭上盤了個小髻,邊上垂了兩條小辨子,整個人感覺十分的清新。
眼看著就是端午了,這天越來越熱,尤其是這熱水澡一洗,整個人很舒暢。穿著平底布鞋,其實就文茜個人來說,她還是喜歡漢人的服裝,漢人的服裝都較寬鬆,尤其是天熱地時候,寬鬆的服裝穿著才舒服,而旗人地服裝緊了點,一齣汗的話,那都裹在身上,很有些難受。
到了院子裡。看到十一阿哥正坐在那石凳上。看到文茜出來。便招了招手道:「來。。。
文茜。這兒坐著涼快。」
文茜笑了笑。先回屋裡。拿出了當年地新茶。雀舌。就著邊上地小爐子煮起茶來。煮好後便給十一阿哥衝上。然後笑道:「這天可越來越熱了。喝杯茶消消暑氣。所謂。雀舌一盅甘露味。風生兩腋頓清涼。」
十一阿哥端起茶。咪了一口。然後微閉著眼睛。象是在回味:「每個人煮地茶。味道都是不一樣地。喝慣了小茜煮地。其它人煮地我都喝不慣。」
「那文茜就每日為爺煮就是了。」文茜淡笑道。側過臉卻看到院子邊上地一臺紡紗機。
「這是張年濤送來地。我讓人試過了。好東西啊。對了。下午我們去一趟張家。今天是張年濤入族地儀式。我們去給他撐撐場面。」十一阿哥玩著手中地棋子。
張年濤終於要認祖歸宗了,張家因受方百歲地牽連,不管是聲譽還是金錢都蒙受了較大的損失,反面是尤家,憑著之前的苦苦支撐,這方百歲和張家出事後,他迅速的掌握住了市場,一下子成了蘇州絲布業的龍頭。
「張年濤倒是放心,這麼送來,也不怕咱們吞了他這好東西。」文茜笑道。
「他精明的很,若沒我們在背後撐著,這東西他只要拿出,估計連命都得被黑掉,蘇州布坊這塊大的餅,誰都想啃一口,怎麼可能讓他一個無根無底的海外遊子佔據,更何況現在張家自身難保,他這一舉,即落落大方,又拉了張家一把,所以張家才要如此隆重的給他辦入族儀式。」十一阿哥冷靜的分析道。
就在這時,承年來報,戴名世和尤雲鄂求見。
戴名世求見?不知有什麼事,文茜看了看十一阿哥,十一阿哥搖搖頭,然後對承年道:「請這兒來吧。」
不一會兒,戴名世和尤雲鄂跟在承年後面到了後院。
「戴先生來訪,我深感榮幸,來,請坐,淺綠,上茶。」十一阿哥道,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幾人分賓主坐下,文茜看著戴名世和尤雲鄂坐著,那表情卻是有些不自在,似乎是有所求,幾個閒聊了幾句,好一會兒,那尤雲鄂悻然的道:「十一爺,側福晉,我這次來是代表尤家,主要是想問一問珍妮機的事情,不知我們尤家有沒有機會參一份子。」
而戴名世也接著道:「十一阿哥,側福晉,這尤家在蘇州聲譽一向很好,有他們的加入,我相信蘇州布坊業會更上一層樓的。
原來,先前,十一阿哥找來試機的那個繡娘卻是尤家一個外事管事的娘子,這珍妮機她試過,自然知道好處,回去後便同自家相公一說,那管事腦子靈,自然知道這機子一齣,那尤家就要退出布坊這一塊了,連忙上報,這下尤家緊張了,這事怎麼也得參一份子,幸好尤雲鄂的先生同十一爺地側福晉有些淵緣,沒法子只得求得戴名世幫忙。
本來,戴名世作為一個文人,他是不會參和這些地,可無奈,尤家一座藏書樓,傳至今已有三十代,裡面有許多珍品,但一向不讓外人參閱,甚至家族的人除了族長也沒有權利進入藏書樓,而這回,尤家也是下了狠心的,只要事談成,尤家的藏書樓對戴名世開放,這樣的條件,戴名世怎麼可能拒絕。所以,他才陪尤雲鄂走這一趟。
十一阿哥看了看文茜,文茜得意的一揚嘴角,之前她早就說了,只要珍妮機的事情一傳出,那尤家肯定要坐不住地,畢竟這可關係著尤家布坊的生死存亡,只是沒想到出面說項的會是戴
。
十一阿哥綴了口茶,然後笑笑道:「即然戴先生出面,而尤家也是正經商家,我是樂見其成,只是此事關係著張家,還得張家應承,下午,是張年濤入族這事,不若我們一起去,到時,你們兩家談,具體我就不參予了。」
「好,有十一爺這句話,我們尤家知道該怎麼做。」尤雲鄂很興奮,十一阿哥就句話其實就代表著成了。
下午,張年濤入族的儀式排場很大,十一阿哥帶著尤家家主尤柏去,尤家和張家也是打了多年交道地,都很熟,互相給足了面子,一切談得很輕鬆。
見沒什麼事了,文茜就同十一阿哥離開了,才剛走出張家的祠堂,遠遠地,便看見雲花站在一顆樹下。
「爺,你先回去,我去跟她聊聊。」文茜牛扯了扯十一阿哥的袖子,指著那樹下的的雲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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