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醉仙途》試閱!!

又見清穿 糖拌飯 第2頁,共2頁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溫柔的女聲道:「小姑娘,那是大人的事,來,到我這邊坐著。」這個聲音,在蕭莫愁的腦海裡已是熟悉萬分,順著聲音望過去,那大堂左邊窗下的一桌,正是她一直跟著的人。

那個像孃的女子,在跟她說話,莫愁心裡裡感到一陣喜悅,她多想馬上衝過去坐在她身邊,可,看著身邊醉意蒙籠的仙娘子,一飯之恩不能不報。於是便不在顧其他,依然是端著酒碗,挑著秀氣的眉毛,帶著一種不屑的神情衝著老賊頭道:「你是怕了嗎?我一個小姑娘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卻怕了,沒羞。」說著便放下的手中的酒。

被一個小姑娘如此蔑視,是個男人都不能忍,何況已是酒意醺天,一身熱血沸騰的老賊頭,便道:「天下大道你不走,偏要送到我老賊頭的手上,看來是天意,老賊頭今番就消受了,好,你喝。」

蕭莫愁點點頭,不顧一邊仙娘子無力的阻擋,端起酒,想了想卻又道下。

「怎麼,後悔了,還來得及。」老賊頭倒是沒有因為酒而喪失理智。

「誰說我後悔,我只是覺得這一碗一碗的喝太麻煩,上整壇的,敢不敢。」蕭莫愁頗有些豪氣的道,周圍的人莫不倒抽一口氣,這小丫頭片子,莫不是瘋了不成。

可聽了這話的老賊頭倒是起了警惕這心,所謂沒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這小姑娘如此託大,說不定還真有一手,心裡慎重了起來,嘴裡便大喝的道:「小姑娘有膽氣,老賊頭奉陪。」

第三章

這世間之事,有許多往往是出人意料的,蕭莫愁之所以敢挺身而出那是因為她確實有著千杯不醉的海量,而她這海量不是天生的,是後天段練而成的,她出生的時候就得一種怪病,每天午時和子時,全身發痛,如同被凌遲一般,爹爹帶她看遍雲州的名醫,卻是束手無策,沒耐何,爹爹瞧不得她的痛苦模樣,便突發奇想,將她灌醉,以減輕她的痛苦,別說,還就真這麼的挺了過來,而全身疼痛也從每天子時午時兩次到現在的一個月初一和十五兩次,而她的酒量,蕭莫愁自己也弄不清楚,反正最近這兩年,不管喝再多的酒,她也沒醉過。

兩罈子仙人醉上桌,老賊頭那心裡不免有些打鼓,這可是仙人醉,普通人一小碗都受不了,而象他們這種有真氣再身的人,能喝多少看就要看自身的本事了,老賊頭對自己的量心裡有數,也挺有自信,可無奈之間已喝了不少,而現在,在他面前的卻是一整壇,那心裡不免有些打鼓,可到了這時候也容不得他退縮,一咬牙,也發了狠,就那麼個小姑娘,還真能出得怪了。

莫愁卻不多話,掀了封,她人小力弱,抱著酒罈喝太累,就坐了下來,把酒罈擱在桌子上,傾斜著喝,圍觀的人看著,就聽咕冬咕冬跟喝水似的,紛紛咋舌不已,乖乖,還真出怪事了。

老賊頭喝酒的姿勢倒是豪邁,可他之前已喝了不少酒,結果,喝了不到三成,整個人就癱在地上,人事不知了,已經是爛醉如泥。

「好了。。。好了。。。你贏了,不用喝了。」這時,從廚房裡出來的玉嬸連忙搶下莫愁手中的酒罈,此時莫愁已經喝了一半了,眾人對此也沒異意,畢竟蕭莫愁只是個半大的女娃子,沒有誰再去深究一定要喝完一罈,只要贏了就行,反正老賊頭是徹底倒下了,此刻正趴在桌底下呼呼大睡呢。

莫愁摸去嘴上的酒漬,拍著圓鼓鼓的肚皮,醉是沒醉,可真的好漲啊。

「走,上去休息一下。」玉嬸收了桌上的劍,然後一手扶著仙娘子,一手拉著莫愁,朝樓上走去,走到樓梯口,莫愁回頭望了望那左邊窗下的那一桌人,想了想,便掙脫了玉嬸的手,走到那女子身邊,她心裡清楚的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兒,一手摸著懷裡的畫軸。

走到那女子身邊,莫愁仔細的盯著她看。

那女子好脾氣的衝著她笑道:「小姑娘,好酒量呢。」

「謝謝,你叫什麼名字。」莫愁問的很直接,但卻一幅慎重其事的樣子。

「玉霓裳。。。」玉霓裳被莫愁的慎生的表情逗笑了,這孩子怎麼這麼一幅小大人的模樣。

「我記往了。」蕭莫愁說完,然後從懷裡抽出那畫軸,兩手撐開在那女子面前道:「這人,是你嗎?」

那玉霓掌那到畫上的人,只一眼,她的身體便不由的發起抖來,臉色大變,一手伸過來,緊緊的抓著畫軸,關節處已經發白了,兩眼緊緊的盯著蕭莫愁。

而同桌的中年男子,那眉頭也不由的深鎖起來。

「你是莫愁嗎?」玉霓掌伸出手,摸著莫愁的小臉蛋,那麼痴痴的看著,眼淚不斷的流落。

蕭莫愁點點頭,不用任何說明,眼前的女子便是她娘了。

「霓裳,我們要上路了,走吧。」中年男子突然站了起來,伸手摟著玉霓裳的腰,幾乎是挾迫的,便將玉霓裳從蕭莫愁身邊帶開。

「王爺。。。」玉霓裳幾乎是哀求的看著那中年男子,只是那男子卻依然繃緊著臉。

莫愁看著兩人的情形,緊緊的抿著嘴,然後道:「爹說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命運和人生,有時就算是母女也只有那情而沒有相聚的緣份,所以,不必強求,你自過你的生活,我亦會有我的生活,此後,天涯陌路也未嘗不可。」說完,蕭莫愁小心的卷好畫軸,轉身回到樓梯口,拉著玉嬸的手:「玉嬸,我們上去吧,我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我已經有好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等一下,玉嬸幫你燒點水,洗了再睡,瞧你這一身臭的,都快可以燻死蒼蠅了。」玉嬸微笑的望著蕭莫愁,剛才的情形她看在眼裡,莫愁長的很象那個女子,真是作孽哦,這麼好的女兒卻不認。

「沒你說的這麼恐怖吧。」蕭莫愁拉著衣袖使勁的聞聞的,立時皺緊的鼻子,玉嬸還真沒說錯,汗臭和酒香交織著,這味兒真難聞啊,不由的不好意思的衝著玉嬸伸了伸舌頭。

浴室外,玉嬸幫莫愁準備好一身半舊的乾淨衣裳,可隔了好久也沒見莫愁出來,心裡嘀咕著,這丫頭,不是想睡了嗎,怎麼洗個澡也這麼磨噌,不由的掀開那簾,看了下澡桶,卻看到蕭莫愁的頭答拉在桶邊上,鼻翼一扇一扇,還打著輕輕的酒呼嚕,已是睡著了。

不由的好笑的搖了搖頭,這丫頭,怎麼就在澡桶裡睡著了,雖說天熱,可這樣還是容易生病的。

「莫愁,起來了,擦乾了身子,上chuang去睡。」玉嬸搖著莫愁,莫愁迷迷糊糊的應著,卻終是醒不過來,玉嬸無奈,只是扶起她,拿著掛在桶邊上的汗巾,幫莫愁擦乾身子,然後抱起她放在床上,幫她穿了內衣,才拉了張薄毯子蓋上。

只是當玉嬸要離開的時候,才發現,那袖子被莫愁緊緊的抓住,此時睡夢中的莫愁皺緊著眉頭,小腦袋也輕微搖著,嘴裡輕聲的道:「娘……別走。」

玉嬸聽了,不知怎麼的,就覺得鼻子一酸,這麼個丫頭,也是故作堅強。

蕭莫愁一覺醒來,卻是一室昏暗,突然有些弄不清這裡是哪的感覺,好一會兒才想起,她之前不是在洗澡嗎?是什麼時候睡到床上的,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看天色,她這一覺似乎睡得夠長的,天都暗了呢,難怪她覺得有一種睡飽後的輕鬆。

這時,門被開啟,玉嬸拿著一盞油燈進來,走到床邊,看到莫愁睜開的眼睛,便笑道:「醒了,那穿了衣服起身,下來吃飯,胖子今天可是使出了混身絕活,給你慶功呢。」

莫愁應了聲,起身穿了衣服就隨著玉嬸下樓,站在樓梯上,她就已經聞到了很香很香的食物的味道,這味道,這味道有一種家的感覺。

第四章

清晨的神仙渡有一種很飄渺的感覺,而早上的神仙客棧也是最悠閒的時候。

莫愁一早抱著一盆衣服走到河邊的洗衣臺上,自那日斗酒後,她便留了下來,成為神仙客棧的燒火丫頭,當然她燒火可不是象玉嬸那般富有技術性。

神仙渡的這條大河叫怒江,因為它的水流奔騰咆哮,就象一個人發怒時的血液沸騰一樣。

將衣服攤開在大大的青石面上,然後用皂角使勁的撮揉,在用長長的衣錘錘著,最後放到水裡左右擺動,一群小魚苗兒被嚇的一鬨而散,莫愁看著呵呵直笑。

就在這時,一條大大的草魚突然從水裡蹦起來,蹦到莫愁的身上,莫愁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接住,卻忘了手裡的衣服,被流水捲了去,不由的大叫起來:「哎呀,我的衣服。」

隨著她的聲音剛落,水裡一道身影如同魚兒一樣一個猛衝,就抓住了被子水衝出三丈開外的衣服。

隨後一個人便從水裡冒出來,還衝著莫愁吐了一口水。

「死泥鰍,你幹什麼呢,弄得我一臉的水。」莫愁皺巴著小臉,本來想狠狠的敲這小子一下,只可惜手上抱著魚,那魚還是活的,正一挺一挺的垂死掙扎,莫愁得花好大的勁才能何證不會脫手。

從水裡出來的是一個跟莫愁差不多大的男孩,名字倒不清楚,因為水性好,大家都叫他泥鰍,連他的爹孃也是這麼叫的,泥鰍的爹便是這神仙渡的擺渡人,所以,泥鰍一家跟神仙客棧那就是鄰居。

「莫愁,一會兒,我們跟著我爹的渡船到集上去。」泥鰍將莫愁的衣服放盆裡道。

「我還沒洗好呢。」莫愁有些嘟著嘴,還在為被泥鰍弄得一身水生氣,她將手裡的大草魚又放到泥鰍的手裡,然後麻溜的洗著衣服,幾件衣服,洗起來很快。

莫愁抱著盆回客棧,泥鰍在身後跟著,嘴裡哎喲,哎喲的叫:「不就是弄溼了衣服嗎,女孩子就是小氣,那,我這魚拿去給胖叔,讓他做魚丸給你吃。」

莫愁瞪了他一眼,就泥鰍那點心思,她還不知道,每回說是陪她到集上去玩,還不是因為她酒量,拉她去找小夥伴們斗酒,賺銀子。

「我不去,我等下還要去砍樹呢。」蕭莫愁沒有理泥鰍的一臉哀求樣兒。

砍樹是仙娘子規定莫愁每天必做的活兒,這可是個十分辛苦的活兒,莫愁砍一個上午,也才只能砍一根竹子粗的樹,不是莫愁不努力,實在是這樹太難砍,這種樹叫鐵樹,顧名思議,它的質地如同鐵般的堅硬,別看它只有竹子般粗,但這麼粗的鐵樹其實已經有十年了。

至於百年的鐵樹,基本上沒有,因為鐵樹一滿百年,必會遭雷擊斃命,很少有鐵樹能挺過這次雷擊,當然,若是有那意外的得幸,那麼,它就成了仙家練器的寶貝,若是千年,那就乖乖的不得了,那些神仙們會為它打破頭的。

當然,這些所謂的神仙,莫愁也只是聽玉嬸說過,卻從未見過,只是每每看著對面山是飄渺的紫雲,就不得不讓人浮想萬千。

「這仙娘子太狠心了,怎麼能叫一個女孩子去砍樹呢,她一定是在整你,肯定是怕你長大後比她漂亮,她現在就想著法子讓你變醜。」泥鰍小大人般的推測道,人五人六的,讓人看著就想揍上兩面拳。

「胡說什麼呢,不許說仙娘子的壞話,玉嬸說了,這是磨練。」莫愁瞪了泥鰍一眼,這傢伙心思總是讓人好氣又好笑。

「哦。。。我知道了,就跟集上書堂裡的先生說的。。。那個叫什麼。。。」說著,泥鰍使勁的抓著手上溼淥淥的頭髮,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高興的道:「對了,是那個什麼降大任,勞筋骨什麼的。」

莫愁撲哧一笑,然後糾正道:「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得得得。。。你別背了,我聽了就頭疼。」泥鰍連忙揮著手叫。

那樣子實在有些滑稽。

說話間,兩人從後門進入了神仙客棧的後院。

莫愁將衣服披在事先搭好的竹杆上,一陣河風吹過,撲鼻是皂角的青氣。

泥鰍捧著魚從小門一溜煙進了廚房,將手裡的魚丟給胖廚子,然後鉗了一塊燒的紅紅的糖醋排骨丟進嘴裡:「真好吃。」然後又哧溜的跑了。

玉嬸正在院子的井裡打著水,看著泥鰍進屋了,眨個眼工夫又跑了,便問道:「莫愁啊,這小子今天咋不拉你去斗酒了呢,聽到他娘說,這小子最近狐假虎威,仗著你的酒量,那也成了集上那幫小子的頭了,出息了。」玉嬸說笑的道。

「他叫了,我沒答應,等下還要去砍樹呢。」莫愁道。

「也是,斗酒,偶爾一二次無所謂,多了可不好,你那酒量跟人斗酒,那不是欺負人嘛。」玉嬸深有感觸,真是想不明白啊,這麼個小女娃,酒量咋那麼嚇人呢。

莫愁笑了笑點點頭,晾好了衣服,兩手扯著衣角將衣服扯平,然後拿起院子一角的關刀和砍刀,衝著玉嬸道:「玉嬸,我上山砍樹去了。」

「去吧,小心點。」玉嬸叮囑道。

神仙渡邊上的這座山叫神仙嶺。莫愁拿了砍刀到半山腰,這裡有一片鐵樹林,大多樹都在十齡左右。

鐵樹很硬,莫愁第一刀下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跡,刀身同樹有一個斜角,而第二下的砍痕必須完全同第一個痕跡重疊,如此反覆很久,才有可能砍倒一棵鐵樹。

可以說,砍鐵樹的活兒,即段練了精骨,又磨精的眼力。

只砍了一會兒,莫愁便汗如雨下,太陽隔著樹葉照在人身上,仍是很燙,玉嬸沒說錯,所謂春霧雨,夏霧晴,秋霧日頭曬死人,冬霧雪封門,現在正是入秋後不久,早上又是大霧,果然,這太陽真能曬死人。

莫愁邊砍,邊心裡嘀咕。

砍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終於那樹倒了下來,莫愁長長的舒了口氣,似乎今天比以前少用了點時間,有進步了,莫愁小小的心眼裡挺高興。

正美著呢,突然,腦袋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疼的要命,看落在地上的東西,是一種還沒成熟的青果,回頭一看,正看到,一隻正衝著她齜牙咧嘴的金毛猴子,此刻,那猴子又朝莫愁丟著果子,莫愁不由的怒瞪了眼,這死猴子,每回她來砍樹,總是要拿青果砸她。

「死猴子,別跑,我今天一要抓住你,然後讓胖叔燉猴腦給我吃。」莫愁發狠的道,反正她砍樹任務已經結束,今天就跟這猴子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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