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剛恩一看到英國國旗就停住了腳步,並拉著我的胳膊一起坐到了地上。
「好了,」他說,「你的朋友就在那裡,沒錯。」
「更像是那些叛亂分子在那裡。」我說。
「得了!」他大聲說,「謝爾夫絕對不會掛英國國旗!他們已經交過火了,而且依我看,你的朋友們幹得非常出色。他們已經進了福林特多年前建的那個老木寨。」
「好吧,」我說,「情況也許真是這樣,那我就更應該趕緊過去和朋友們待在一起了。」
「我不會去那裡,」本叫住了我,「除非我先見到了你的那位紳士,並得到他神聖的親口承諾。要是你們用得著本·剛恩的話,你知道在哪兒能找到他,吉姆。就在你今天見到他的地方。不管是誰來找他,這個人手中必須拿樣白顏色的東西,而且必須一個人來。」
「好吧,」我說,「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希望能見居勞尼先生或大夫一面。我可以在剛才遇到你的地方找到你。還有別的嗎?」
「你還沒有告訴我什麼時候碰頭呢,」他又添了一句,「那麼,就從正午到日落的這段時間裡吧。」
「好的,」我說,「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你不會忘記吧?」他焦急地問,「如果那些海盜在岸上露營,吉姆,我要叫他們的老婆明天早晨做寡婦。」
這時,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一顆炮彈穿過樹林落在沙地上,離我倆站著的地方不到一百碼。我們立刻分頭朝不同的方向奔去。
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小時裡,接二連三的炮聲震撼著這個小島。我想這時候靠近木寨不是很安全。終於炮轟結束了。我兜了一個大圈子到了木寨的後面。不一會兒,我就受到了我那些忠實的朋友們熱烈的歡迎。
我很快就講完了我的經歷,然後舉目四顧。這木屋全是用沒有去皮的樹幹建成的。它建在一個小沙丘的中間,外面的院子圍著一圈木柵欄。門口有股細小清冽的泉水。屋裡有塊巨大平坦的石板,還有一隻裝炭火的舊鐵簍。
傍晚時分開始刮起來的風呼嘯著從這簡陋木屋的每個縫隙裡鑽進來,不停地在地板上灑下一層細細的沙子。我的眼睛裡、牙縫裡、晚餐裡都有沙子。我們的煙囪就是屋頂上的一個方洞,但只有很少一部分煙從那裡出去。其餘的煙都在屋裡打轉,嗆得我們又是咳嗽又是流淚。
此外,我們的新夥伴格雷臉上裹著繃帶。可憐的老湯姆·雷德魯斯已經硬冷的身體仍然蓋著國旗放在牆邊。
我們如果閒坐在那裡,準會一個個變得意志消沉,但斯摩萊特船長決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他把我們分成兩個組輪流放哨:大夫、格雷和我一組;居勞尼先生、亨特和喬伊斯為另一組。儘管我們全都累得夠嗆,還是有兩個人被派去砍柴,兩個人去挖墳安葬雷德魯斯,大夫被指定為廚師,我被派到門口放哨,船長自己則各處巡視,給大家鼓勁,哪裡需要人手就在哪裡幫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