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的夏日,總是那麼的悶熱和煩躁。特別是到了中午,就連樹上的知了,也只是斷斷續續的偶爾吱一聲,以示它的存在。
老師在講臺上一搭沒一搭的講解著幾何題,偶爾抽瘋性的還在黑板上勾勒幾筆,引起那些求知如渴的尖子生們,腦袋也跟著他的筆畫搖頭晃腦。
夏日如火,風涼如清,徐徐軟語,正好眠。
但就在這時,一道怒喝卻是將這麼平靜而又和諧的畫面給打破了。
「放肆!」
只見一名矮胖的女生,一隻手如同拍驚堂木一般,狠狠的拍在課桌上。同時,她也是從座位上迅速的站了起來。
原本在黑板上畫著正態分佈的曲線的數學老師,被這道聲音給深深的震撼住了。他那本來是從容而淡定的手,卻被嚇得一抖,分佈圖線瞬間便出現了許多的彎彎繞,變成了心電圖。
眼見著自己的心血被毀於一旦,本來就因為這悶熱的天氣,心情十分煩躁的數學老師,迅速的轉過頭。他滿臉怒容的看著教室裡那個傻站著的短髮女孩,以及女孩那臉上,因為剛剛睡醒,還來不及消失的粉紅色的褶皺。他伸出拿著粉筆頭的手,唾沫四濺的呵斥道:「司馬月!你給我站到教室後面去!」
這個小老頭說什麼,司馬月,哦不,應該是離月,卻是什麼都沒有聽到。
只因為剛才她在「熟睡」的時候,感覺到有人在對她又推又掐。想她堂堂滄離國的皇,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
於是她便一躍而起的吼出了那氣震山河的一句放肆。
可當她拍著桌子吼完後,便發覺到不對勁了。
她不是正在和離洳他們對峙嗎?她不是使用了巫王的絕唱嗎?那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
看著周圍這些奇奇怪怪打扮的人,離月腦袋裡冒出了無數個問號。
可還沒等她將這些事情理清的時候,只感覺到腦袋一片刺痛,眼睛裡也是冒著無數的蚊香圈圈。而數學老師呵斥她的時候,她正好在接受腦袋裡突然冒出來的陌生記憶。
這是一個叫司馬月的女孩十七年的記憶。
記憶多而雜亂,將她的腦袋脹得生疼。但在這種陌生的環境,離月知道,她不能暈,只有堅強的站著,才能面對各種突發的事件。
雖然腦袋裡面針扎般的疼痛,但離月拳頭緊握,指甲深深的掐進了肉裡。她死睜著眼,雖然眼淚汪汪,但愣是沒有將眼睛閉起來。
離月這種做法,在面對未知的世界的時候,本來是無可厚非的。但這在小老頭老師的眼中,卻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個司馬月,平時看起來文靜又聽話,可她現在不僅在課堂上睡覺,連自己都使喚不動她了。看她那一副睡眼朦朧,沒有睡醒,還直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小老頭心裡止不住的火氣直冒。
蹬蹬蹬幾聲,小老頭便從過道上朝司馬月走了過來。
在小老頭來到司馬月面前的時候,離月也清醒了過來,雖然記憶雜亂無章,但她還是從司馬月的記憶中找出了關於這個小老頭的資料。
這個小老頭是她的老師,他的職業有點類似於教給她巫術的巫師。
雖然離月是皇,但尊師重道,這點她還是清楚的。更何況,在這種未知的世界,暫時的低頭又何妨?
所以,看著小老頭走到自己面前,離月將頭低下,一副知錯能改的模樣。但她的眼睛裡卻是精光閃爍,正在努力的瞭解更多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當然,小老頭並沒有因為司馬月這副認錯的模樣,就大人大量的放過她。而是走過來拍著司馬月的桌子,那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司馬月的臉上:「司馬月,我叫你去後面站著,你耳朵聾了?」
因為司馬月今天這一反常態的表現,班上的同學都竊竊私語起來。而坐在司馬月旁邊的蘇秋,則是悄悄的拉了拉她在課桌下的手指,對著她輕輕的搖頭。
在司馬月的記憶中,這個叫蘇秋的女孩,是她的好友。
好友?這個詞對於離月來說,是如此的陌生和奢侈。
所以,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的她,也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蘇秋,隨即便拿起課桌上的書本,默默的朝教室後面走去。
因為在想事情,離月並沒有注意到四周的環境,也沒有注意到,就在她要經過的路上,一隻腳已經悄然的伸了出來。
嘭咚!
一聲巨響在教室裡傳開,而此時的離月卻是以五體投地的姿勢,摔在了過道上。
哈哈哈哈……
瞬間,教室裡就像炸開了鍋似的,一陣大笑傳來。
離月皺了皺眉頭,爬起來,同時也將掉在地上的書撿起來。她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身邊坐著的,那個笑得一臉得意的女孩子。
丹鳳眼,瓜子臉,頭髮微卷。
記下這些就夠了,待會兒再將她的資料慢慢的調出來。
而就在這時,過道的另一邊卻是傳來了一陣厭惡的聲音,雖然這到聲音很小,更是被教室裡的笑聲所掩蓋,但離月還是清楚的聽到了他在說什麼:「醜陋的花痴女,真噁心!」
沒再管那個惡作劇的女生,離月猛地轉過頭,看著過道另一邊那個座位上,一臉雲淡風輕的男生。剛才的聲音就是他的!
短寸頭,白襯衣,耳朵下有顆痣,長得還尚可。
記完這些,離月便淡然的朝教室後面走去,將身後的喧譁和嘲笑,當做一場鬧劇。
小老頭開始繼續講課,教室裡也恢復了剛才的寧靜。只是,因為司馬月剛才給他們提供了笑料,大家上課也積極了很多。
而這時站在教室後面的離月,看著手上的教材,腦袋裡卻是在慢慢的融合司馬月的記憶。
到這時,離月才明白,原來剛才出陰招的女孩叫吳韻,而那個男生叫席邵。
班裡盛傳,私底下,他們是情侶。
而好死不死的,昨天司馬月將一封情書遞給了席邵,但卻是被有心人發現,而將信公佈了出來。
這,便是悲劇的源頭。只因為,吳韻是班花,而她,幾乎可以算是班醜了吧。
不過,不管是班花還是班醜,現在:
離月抬起頭,看著這個嶄新的世界,她就是司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