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跡腦子轉了幾個彎,對朱猴揚揚手裡的稅表道:「所以你讓這些虎鯨變成平民,它們還能夠繳稅,是因為這些虎鯨能幫我們打漁麼?」
王國的條文裡,有以工吶稅的條例。為的是方便一些地方徵呼叫工。
朱猴還沒有賣弄完,轉眼間發現林跡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了,張嘴都結巴了幾下:「這,這……我不說,等冰雪化了你自己去看好了。」
林跡也樂意不拆穿朱猴,猜想虎鯨的崇拜從原來的有舸一個部落繼續擴充套件開去,也可能和這事有關,對此他倒是期待起來。
林跡身後,長藻爪盤等人已經能聽懂朝林的話語了,他們聽到林跡三言兩語之間便把不少事情猜了出來,對林跡變得更加恭敬,內心裡都有海神果然無所不知這樣的念頭。
林跡等人被安排在國公府住下,少不了宴飲會見嘉獎懲戒。林跡做了幾年國王,對這些早已輕車熟路,三兩日里處理完這些,常事依舊交還給朱猴負責,他則開始了此行的正事:為石喙的遠航做準備。
這一日雪後放晴,林跡推著平礫往城北的船塢走去。本就負責造船的爪盤就跟在身邊。
平礫這幾天看著精神了不少,這一天早上主動來找林跡的時候,林跡正在刮鬍子,索性把他的鬍子也颳了,順便把電動剃鬚刀也送給了他。此時的平礫看著彷彿年輕了二十歲一般。出城門的時候,城守看到都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被林跡這麼一弄,平礫積攢了幾天的話都說不出口了,林跡便推著他往城外去,有什麼話在路上慢慢聊。
不過因為殘廢日久,平礫意志消沉,林跡還得先開口引導:「怎麼樣?現在是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了還是有了其他的打算?」
平礫看看自己的腳,臉上的表情複雜道:「我想跟著石喙去航海。」
林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他的腳,知道他的問題還是在他的腳上。航海這種事情危險重重,四肢健全的人也要經歷挑選,反覆訓練,他這樣的傷殘要去,那就只能做悲情英雄了或者說烈士了。
平礫的一隻腳膝蓋粉碎性骨折,當年林跡也沒敢給他截肢。另外一隻也是小腿兩根骨頭骨折,林跡給他接過骨,但並沒有長好。此時他不僅只能坐著,而且只要碰到兩隻傷腳,都可能會出現劇痛。因為常年不能動,他的兩腳的肌肉都可能萎縮了。
前幾日林跡給皮嬌兒的藥可能讓他看到了某些希望,但運動時候產生的痛楚,可能依舊是難於讓人忍受的。
林跡想起來倒覺得是自己的不是。這麼些年忙忙碌碌,幾乎把給他治腳的事情給忘掉了。
林跡道:「他這次航海,危險性太大。我看還是等下一次吧。我找到一種辦法,能讓你重新站起來走路,可能沒法恢復你以前的樣子了,但應該可以告別輪椅了。這次來的匆忙,我忘了把守栗叫來,等他來了之後,給你動個手術,你再配合著訓練幾個月,應該只要半年,你就可以獨立走路了。」
「真的能讓我站起來自己走路?」平礫的聲音幾乎都是沙啞的。顯然內心極為激動。
「放心,我說可以就可以的。」
林跡說的是義肢。後世那種帶關節的穿戴形義肢已經做得極為精妙。林跡在翻找物資的時候,在小城的醫療物資裡看過。他也見過有些人雙腳使用義肢還能跑步的。
平礫的一隻腳肯定要把膝蓋截掉,至於另外一隻腳是把骨頭敲碎了重新接,還是一併截斷了,這事想必義新更有經驗了。畢竟,他已經開始玩解剖了,醫術早就甩林跡好幾條街。
平礫聽了林跡的確認,不願再去城外,而是要林跡立刻回城用電臺給守栗下令。林跡只好折返回去,給朝林城下了令,又讓平礫開始一些手術前的準備,接近中午才再次出城。
船塢在望的時候,爪盤滿是期待道:「我們造船也是遇到了不少的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