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遷族之戰(2)

參謀部這個幹事這麼說並非還是不明確自己的職責,只是一路過來並沒有遇到41艦,他想通過深入河道早些證明義新的話的真偽而已。

因為義新的話一旦被證實,不管對船上計程車氣還是整個戰局的影響都是非常大的。

石喙微微皺眉,但還是耐著性子道:「大家都需要休息,此時不是冒險的時候。」

執行力和進度固然重要,不過在行事過程裡審時度勢也是一個將領的必不可少的基本素質。石喙帶來的雖然是一夥奴隸,但他並不希望最後將這些奴隸都折損在戰場上。他知道林跡對人口的態度。不管是不是奴隸,只要是個人,林跡都會愛惜。

幹事衝動道:「有什麼危險的?十方人還能料敵先機?」

十方部落是一群喪家之犬組成的,這些人要是有這樣的本事,之前便不可能被華夏追著打了。幹事自然不把他們放在心上。事實上,參謀部這些對十方部落最瞭解的人,也是最看不起十方部落的。

石喙道:「你要是心急,那我準你加入斥候隊,帶一個十人隊沿河先行三十公里。」

幹事微微一愣,但還是很快抱拳而去。這事不是他的職責,不過這是個獲得軍功的好機會,要是他能證明義新的話的真偽,這便是大功一件。不比他殺掉百十人的功勞低。

四艘船上除了二千多人,還有不少斥候和軍官們的馬鹿。一船靠岸,架起踏板,參謀部的幹事便帶著一個斥候隊牽著坐騎先下了船,他要在天色全黑之前再趕一點路。

一隊人藉著最後一絲天光沿著河岸走,參謀幹事一鹿當先,走在最前。

相比於他的急切,斥候隊的十夫長還是比較警惕的。他邊走邊組織隊形,讓大家藉著天光四下觀看。只走了百餘米,他便讓大家減速,指著河裡的陰影問:「那些是什麼?」

一個斥候用手機點燃了一個沾了油脂的火把,高高對著河道拋了過去,眾人藉著火光抓緊往四下看了一眼。火光之下,凌亂的草木和河中巨大的浮木隱隱可見。

斥候十夫長不等火把落入河中便揚聲大叫起來:「掉頭通報!有埋伏!」

十夫長話音剛落,隊伍最後兩個斥候提著鹿脖子幾乎原地掉頭,亡命向船隊的方向奔回去。十夫長帶著另外八人抽出弓刀,微微散開隊形,卻沒有跟著回頭。

斥候隊負責刺探和傳遞訊息,在這個距離裡,他們要確保訊息第一時間傳回給後面,不能讓人都截住了。

走在隊伍前面的參謀幹事倒是被十夫長的話嚇了一跳,他也原地掉頭,抽出刀來,但扭頭間不見什麼動靜,倒是責怪道:「亂叫什麼?這裡怎麼可能有埋伏?」

十夫長想說這裡草木凌亂,腳印繁雜,一些地方還有不少水漬,顯然剛剛還有人在這裡活動過。但匆忙之間來不及解釋,他只能指指河裡。火把跌入河裡,還沒有完全熄滅,因此河裡那些折下的樹葉清晰可見。

河口水流平緩,因此那些樹葉還沒有被衝入湖裡。

參謀幹事才明白過來,參天的林木之後已然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同時有破風之聲跟著傳了出來。

「小心!」十夫長對著參謀幹事大喊。但已然遲了,一把長矛從暮光裡飛出,狠狠扎入參謀幹事座下的鹿身上。

大角鹿身形猛抖了一下,跟著便曲腿倒下了。

暮光裡,更多的石器骨器飛出來,往參謀幹事身上覆蓋而下。

參謀幹事雖然屬於謀士,但其實也是十夫長出身。危難之間,參謀幹事果斷滾到了一邊,憑藉大角鹿的身子擋下了大多數攻擊。

十方人並沒有想到船隊會在河口停下,也沒有想到他們會派出斥候,因此集體懵了一下。但他們看到斥候回報,唯恐那些船再次回到湖裡,他們便提前衝出來了。

他們的目標不是參謀幹事和那幾個斥候,而是遠處的船,因此這邊留了一些人後,大部分人衝向了遠處的船隻。

前面他們在南岸將樹木砍倒了,河中留下豁口靠近北岸,因此十方人也基本都在北岸這邊設伏。而華夏的四艘船也正在北岸這邊的河口停靠。

兩個斥候先啟動,因此很快到了河口的位置,將敵襲的資訊傳了回去。

河口有兩艘船已經靠岸,還有兩艘正在降帆。聽到敵襲的訊息,兩艘沒有靠岸的立刻再度揚帆,駛回湖裡去了。

十方人見此,心裡有些可惜。走了兩艘船就是走了幾十上百件金屬武器,那可都是好東西啊。

不過好歹還有兩艘停在岸邊,他們急忙加速,不想那兩艘船再跑了。

船下已經點了三五個火把,不少榮兵下船後就地休息或者踏遠了準備尋找地方紮營。聽到敵襲,黑暗裡看不到來了多少人,有人抽出武器準備戰鬥,有人慌得往船裡跑。船上的軍官們問著「來了多少人?有沒有船隻?」這樣的話往下擠,和往船上跑的人擠做一團,場面頗為混亂。

火光之下,十方人意外發現下船的人有點多。可能已經不下二百人了。這讓他們衝來的步子緩了一緩。

但掉頭回去是不可能了。十方的頭領見到這些敵人雖然人人裝備齊全,不過一個個精神萎靡,兼之亂做一團,心裡不驚反喜,高喊著讓大家繼續衝上去。

這些敵人不正好是來送武器的?

十方人眨眼間到了跟前,同時殺聲震天,在飄蕩的火光和暮光之下,他們飄動的紅髮飛揚,彷彿一群從黑暗裡衝出的惡鬼一般。

後世人知道人有膚色髮色的差別,見到了不同膚色的人種都會驚奇多看兩眼。此時的人根本不知道這些,因此莫名就會多一種怪異的感覺。十方人的染髮效果在此時起到了最好的驚嚇作用。下船的榮兵見此,哪怕是準備奮起殺敵的,也因為敵人的飄動的紅髮和身後隊友的慌亂變得驚慌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