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奔襲實在是考驗人的事情。大家要控制體力,要分辨方向,還要注意保暖以及防著野獸等等,確實非常累人。
控制體力和分辨方向這些人基本都天生就會,只是保暖就有些不太夠了。隨著晚上溫度的降低和體力的消耗,走上半夜,所有人身上都是涼颼颼的。
此外要防著野獸也頗耗費人的心神。
大家咬著牙走了大半夜,將到灰狼部落住的河谷附近,便是許魚也覺得受不了了,只能停下休息。
本來趁夜突襲是最好的,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趕路,大家體力下降的厲害。幾個傷患一路過來,更是出現了一些滲血眩暈現象。最後大家決定還是天亮再去戰鬥。
林跡自己堅持了一路,一停下幾乎整個人都癱了。小狼狗也好不到哪去,幾乎也要累趴。只有小雪怪一點問題沒有。看到林跡坐下了,它便靠到林跡身邊,蹲下保暖。
眾人在取出陶盆,點起火堆,燒湯取暖。林跡堅持著爬起來,又指揮著人用砍刀劃出雪塊,壘成一人高的雪牆給大家擋風。最後大家喝些熱湯輪流休息等待天明。
小河谷中,犬吠聲從半夜開始,一直持續到天亮。
對長牙肆虐的警惕以及對昨日出戰的憂心,讓狼嬤幾乎徹夜未眠。
天矇矇亮的時候,她便鑽出了半地穴的房屋,裹著狗皮開始大聲喚醒部落的人。
「火堆燒起來!所有人拿上武器!男人帶狼出去巡視,看看是什麼東西靠近了。」狼嬤的偏男性的聲音開始響徹河谷。
不久之後,男男女女鑽出茅房,有人點起大堆的火堆,有人帶著狗出去。孩子們也有些光著身子從茅屋裡鑽出來的,不過他們在火堆邊方便一下,又很快鑽回去了。獸皮不夠,他們整個冬天幾乎只能躲在屋子裡貓著。
河谷上的狼嬤開始隱晦艱澀的吟唱,讓整個河谷戰雲密佈。女人們拿著木棒短矛或者男人不用的弓箭看著男人巡視的遠方。
有時候戰鬥不一定是對付人,長毛怪,巨熊,長牙,甚至野豬群等等都會讓她們奮起拼命。
男人去得快,回來得更快。人和狗一起慌亂往回跑,在河谷下面便悲聲呼叫起來:「虎蠻!虎蠻!虎蠻!是虎蠻的人來了,他們說我們的人要殺他們,已經被他們殺了。現在,他們要滅了我們——」
喊聲悲慘,讓整個河谷為止一靜,只剩火堆燃燒的聲音呼呼作響。
向巡視的男人背後看去,兩個昂然壯漢正拿著巨矛踏步而來,身後跟著一眾人個個殺氣騰騰。
前面那兩個壯漢,正是狼嬤夢到的山一般的勇士,他們也正踏在河谷間的河面上,但卻不是來效忠的,而是來索命的。
狼嬤腦子裡一片混亂,整個部落上下都是瑟瑟發抖。
戰?死。
不戰?冰河埋之。
灰狼部今日就要滅在眼前嗎?
昨日出戰,只是奔襲闖入的姬林部落的人,怎麼會變成了虎蠻的人?狼嬤想不明白。
有女人丟下手裡的武器,開始放聲大哭。狼嬤大聲訓斥道:「哭個什麼勁,我們有駝兒山和乃吠在虎蠻,他們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肯定是男人搞錯了,再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