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什麼碰撞的聲音,跟著朱猴一聲慘叫,又傳來重物往山下砸落的聲音。
奔跑中的豬臉聽到阻攔的不是能夜視的人,並無心搭理,一把撞開了事。
「朱猴!」林跡躲在樹後又喊了一聲。彷彿是極為焦急。
嘴裡焦急喊著,林跡卻不慌不忙把大網從揹筐裡拿出來,將短矛的一頭杵在地上,而後聽到人聲靠近,將揹筐從一邊扔了出去。
人影到了樹下,樹上的石喙嘣一下放箭,只換來一聲悶哼。那人影便飛快往林跡發聲的方向撲過去了。
「啊——」
黑暗中的身影以一個詭異的方式翻倒在地,而後發出極為悽慘的叫聲。
林跡將大網往黑影發聲的地方丟了過去,便飛快閃身退開了。
幾個身影飛快撲過去,和豬臉扭打在一起。等後面的人舉著火把趕來,便看到地上的豬臉被一張大網罩著,被髮弧破屠等人死死按在地上了。
「殺了!」
「殺了!」眾人舉矛持弓,紛紛嚷嚷。
「等等,既然抓住了,我問幾個問題。」破屠按著人,阻攔道。當年這個豬臉劫掠過破屠出身的落石部落,他抱著萬一的希望想知道自己那些被劫走的姐妹的下落。
「那綁起來!綁緊了!」
眾人七手八腳將豬臉連著大網綁了,拉起來,才發現這人長得比破屠還要壯實。身上的一身獸皮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出,光滑堅韌,幾支箭紮在他身上,都被這獸皮擋下,僅有少許箭頭入肉而已。
他身上最重的傷傷在大腿上。那裡有一根短矛入肉半尺有餘。矛杆都已經斷裂了。眾人認出,那是林跡的短矛。也不知道林跡是如何刺進去的,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林跡見大局已定,跟人要了火把,下山去找朱猴。
朱猴被摔進入了一個灌木叢裡,人已經昏迷了。頭上的藤帽擋掉了不少對腦袋的撞擊,讓他沒什麼大礙。
將朱猴從山下背上來,這邊破屠對豬臉的問話還在繼續。
「我想起來了。落石部落,你們是山那邊的部落是不是?你們部落附近有很多石頭,還有黑色的石頭的是不是?」大概是做得壞事太多,豬臉想了好久才想到這些,而後他便開始滔滔不絕講了起來:「我記得你們部落的男人非常勇猛,把我和我幾個夥伴殺的到處逃竄,我們從這邊逃到了江水上,後來我們沒有辦法就過了江……那時候,你們的五個姐妹也是跟我們在一起的,我們一起過的江……她們現在在那邊另外組成了一個部落,過得很好呢,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她們……」
破屠道:「你只劫走了我們三個姐妹。」
「三個?我也記得是三個,可能我不會數數,記錯了。」豬臉的兇臉上露出誠摯又討好的笑。
破屠搖頭道:「我們並沒有追殺你,我後來還聽說你們去劫掠了灰狼部,是灰狼部的人把你趕入江水的。」
「那就是我們把灰狼的女人和你們的女人算在一起,算五個了……」豬臉馬上改變說法。
破屠再次搖頭,掏出一把短石刀。
豬臉渾身抖動起來,再沒有之前的兇狠傲氣,苦苦哀求道:「別殺我,別殺我。我真是從江水那邊回來的……我知道一個驚天秘密要告訴你們,只要你們別殺我,這個秘密可以救你們,救你們這裡所有的部落……」
林跡見這人表演得差不多了,從發弧手裡拿過斧頭,劈木頭一般劈在豬臉脖子上。
結果第一次殺人,劈歪了,劈到了鎖骨上。人沒有立刻死去。
豬臉緩緩轉動身子,看著林跡詭異一笑,血水從他嘴裡噴出來:「你們殺了我,就會永遠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就會被南面的大嘴的婆龍生吞掉的……」
豬臉的話,如同死亡詛咒一般,讓周邊的人變了臉色。
林跡強忍著噁心把斧頭拔出來,一腳踹翻豬臉,指著豬臉背後的繩子道:「對這種惡人,不把手腳都砍斷了,就不要跟他多說話。你們看,已經扯斷兩個繩子了,再斷一根,我們至少有一半人就會死在這。至於他說的那些婆龍什麼的,就是鱷魚而已,天氣變暖,鱷魚北上也是正常的,回頭我們能多一種獵物了。嗯,這這獸皮就是鱷魚皮。怪不得那麼堅韌。」
地上的豬臉忽然瞪大了眼睛,之後他的眼睛永遠定格在這一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