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寒冷,會打洞過冬的揚子鱷也可能只生活在長江南岸,隨著冰河解凍,這些鱷魚可能會慢慢北遷,這不是什麼難理解的事情。
但不知道這個道理的人發現了這個現象,可能就會驚恐以至覺得天地要發生什麼大變了。
豬臉可能在南岸發現了這一現象,自以為發現了什麼驚天的秘密,準備拿出來救命,但他遇到了林跡,這種說法就沒什麼意義了。
誅殺強盜這種事情就是個虧本買賣。
豬臉死後,大家只能從他身上剝下一身鱷魚皮來做戰利品。回到原來他們生火堆的地方,其他強盜身上連這種鱷魚皮都沒有,只有一些破爛的獸皮。此外只有一些骨刀單木弓之類的垃圾玩意,眾人都看不上眼。
豬臉那把象牙骨刀算是不錯的珍品,不過已經被髮弧砍斷了,剩下的一截做個匕首都有些短。
相比收穫,部落的男人付出的代價卻不小。朱猴被打暈了。豬臉之前殺傷的三人,一人已經救治不及死了。一人胸腹間一片狼藉,正在等死。還有一人算比較幸運,他身上帶著竹筒擋掉了豬臉攻擊的大部分力道,只是身上被劃開了一道傷口,止血後便算沒事了。
林跡看了重傷這人,發現他肚子沒有被刺穿,也沒有大量出血的傷口,便拍打著這個以為自己要死的人道:「死不了,死不了。我還弄了好些救傷的東西過來,你肯定死不了。」
這重傷的男人血流了不少,估計自己也有些恍惚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對林跡的拍打也沒什麼反應。
林跡一巴掌扇在這人臉上喊道:「破屠,過來讓這人看看,當時你說你會狼癲的,現在你發狼癲沒有?他不信我說他死不了,你再扇他一巴掌,順便告訴他,今天瘸鷹已經不用拐能走了。」
破屠過來,舉著蒲扇般的巴掌要扇,這人自己轉動著眼睛,顫巍巍道:「我真死不了。」
林跡樂道:「你這沒什麼重傷,肯定死不了。」
信心有時候比醫藥還重要。這人重燃了信心,自然就更死不了了。
林跡見狀,也不顧暴露什麼,假意從揹筐裡翻找,實際用快閃從小城裡拿出不少止血膠布,消毒之後,找準了這人出血的位置,一一給他封上。
「這是啥?」有男人好奇問道。
「我用線拼出來的布,止血的……都這個時候了,別亂打岔,救命呢。」林跡隨口瞎掰一句,之後便開始嗆人了。
止血膠布貼上之後,血很快就止住了。傷員見如此神奇,眼中的光彩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林跡對眾人道:「弄個擔架抬回去,他要靜養。」
用斧頭砍下兩根長條的棍子,把捕獵的大網折幾下穿過去,一個簡易的擔架就做好了。小心將人放上去,大家決定現在就趕回部落去。
部落死去的男人的屍體也是要帶回部落火化的,眾人就多弄了一個擔架。朱猴還沒有醒,不過他瘦,讓人揹著就行了。
至於強盜們的屍體就不用理會了。森林裡有無數的食腐動物,要不了幾天這些人就會被烏鴉禿鷲豺狗等吃得連骨頭都剩不了多少。
眾人準備上路,林跡撲滅了火堆,不甘心又舉著火把往周圍看了看,結果在一個草叢裡找到一個野豬頭套。
那是從野豬頭上剝下來的整個豬頭的外皮,連野豬的獠牙都在綁在上面。翻過來後,裡面有藤帽般的穿戴的東西。結合豬臉的傳說,顯然這是豬臉的頭套無疑了。
林跡想到豬臉去過長江南岸,心中一動,從小城裡搬出了一小堆玉米和紅薯放在旁邊,才揚聲道:「這是什麼?好像是個豬頭?好像還有些奇怪的食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