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能弄來食物

這個時候的語言和後世有極大的不同。有些詞語是沒有的,有些意思則可以用更靈活的比喻來表達。林跡罵的痛快,一些詞語來不及用這個時代的語言,就直接用了後世的,不過聯絡著上下文,大概還是能明白意思的。

因為有這些新詞語的存在,他這一罵顯得頗為精彩,很多孩子都聽呆了。

林跡罵得也有道理。其實這個時代的人生活極為悠閒。

因為生態較好以及食譜夠廣的緣故,其實部落一年裡有大半年是不用擔心餓肚子的。部落有好幾個現在這樣的臨時居住點。這個居住點有個山洞,也靠近栗林,是為過冬準備的。

其他時間大家都會在周圍幾個居住點輪流居住,就近就食。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去找吃的,找到什麼吃什麼,野菜野果莖塊花枝蟲蛇鼠蟻等等,和後世的大猩猩一個樣。一個居住點吃的差不多了就換下一個。

除了要躲避野獸,秋天要儲備食物,平日裡大家會無所事事,大人顧著造小人,小孩子們整天瞎跑瞎鬧。

這種生活態度之下,每個人都很懶散。林跡說得一些東西對他們來說便有不小衝擊。只是他們也對林跡的無知表示譏笑。

抓松鼠?松鼠個小還靈活,便是弓箭也射不了幾隻,怎麼抓?

平日裡就儲備食物?平日裡儲備的食物放幾天就壞了,怎麼儲存?

冬天也可以捕魚?下幾場雪後到處都是冰封,冰比石頭還硬,要怎麼破冰?就算破了,怎麼捕魚?魚會自己跳出來不成?

最可笑的是,他一個孩子,說自己能養活四個哺乳的女人?真是……不知道毛栗子的刺扎手啊。

山洞裡罵聲漸歇,林跡罵到最後,終於被抓住了,而後被熊爪綁了雙手捂著嘴拖了出來。之後被拖到遠處的樹下,將林跡也吊著手掛了上去,只讓林跡腳尖能踩到地面。

人群裡,一個年輕的婦人愣了愣,大概才認出這人是誰,而後哭嚎一聲撲進洞裡去求情。

這是林跡這個身體的母親羅雀。她有些憨傻單純。她原先聽到洞裡的聲音耳熟,並沒有想起是誰。萬萬沒有想到是自己的孩子。只是自己孩子怎麼會罵那些東西呢?

山洞之中,大姬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一直以能幹著稱,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罵懶和無能。這是要吃光了過冬糧食反了天了。

羅雀剛要求情,便被她瞪了一眼:「沒輪到你!」她便嘎然止聲,乖乖待在一邊。

大姬扭頭看向彩羽,喝問道:「怎麼回事?」

彩羽被嚇得一哆嗦,嘴也跟著不利索起來了。

綁完人的熊爪進來道:「這小子就是想死了。一併將他吊死好了。」

「別……不要吊死他。」彩羽慌慌張張開口,「他,他剛才跟我說,他想救這幾個男伢,告訴我,告訴我……對了,他說就算這些男伢長大了,將來部落也還有我們其他女人,不會是一個女人養六個男人的。女娃今年生少了,明年或者什麼時候就生回來了。而且可以想辦法去外面娶……」

彩羽頗為緊張,剛開始差點忘了林跡告訴他的話了,定了定才想起一些來。不過說到娶,她又卡了,她不理解娶這個概念。

又想了想,她才想起另一些話來:「他說他會捕魚,而且可以教大家捕魚,方法有很多種……嗯,有釣,有網,有什麼竭澤……就是放幹水。他說還有冬撈,就是找個湖,把冰破開了,他說因為魚怕癢,就會自己跳出來的……」

在這個生態基本平衡的年代,河裡的魚雖然不像公園裡的錦鯉那麼密集,但還是偶爾能看到魚頭粥粥的畫面。而姬林部的所在是山林地區,河流湖泊不多,所以這個部落的人沒有學會高明的捕魚技巧。他們只會在淺水裡用藤筐撈魚,用棍子叉魚或者用弓箭射,林跡都懷疑自己到了假的史前。

這些天林跡只用蚯蚓和彎曲的荊棘釣魚,便釣了不少上來。林跡覺得要擴大食物來源,光把眼前這小河禍禍了,估計都夠大家過冬的了。

林跡告訴彩羽的各種方法算是新技術新名詞。彩羽不理解,有些地方還說錯了,大姬和洞外的人聽得雲裡霧裡的。

後面聽到什麼魚怕癢,山洞外的人頓時大笑起來。

彩羽唯恐自己壞事,急得跺腳,而後靈光一閃,說道:「他前些天摔了一跤,起來後人就機靈起來了。這些都是他琢磨出來的。他現在帶著其他孩子用蚯蚓和棘刺釣魚,他弄了一種叫浮標的乾草杆子,綁線上上就能看到魚吃蚯蚓,然後就可以非常方便把魚釣起來了。現在部落好些大孩子基本都跟著他吃魚,不怎麼用吃我們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