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打個賭

「浮標看得到魚吃蚯蚓?真的有那麼多魚?」大姬覺得有些迷糊。部落有些男人會用繩綁蚯蚓釣魚,但那個很考眼力,耐力和技巧。那要在水邊一直提著繩子,而且要一動不動,免得把手邊的魚嚇跑了,還要在魚咬線的剎那將繩子提起來。

也因為這樣的技術難於推廣,河裡的魚始終沒有成為部落的主要食物。

「這是什麼東西?拿來看看。」大姬吩咐道。

……

遠處的樹下,林跡艱難站著,耳朵熱辣辣的疼。從來沒有想過來到史前,還沒有見到什麼猛獸,自己的耳朵差點被自己人給扯下來了。

旁邊用一一條腿墊著的男人扭過身來,對林跡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真傻,真的。我在姬林待了五個冬天,從沒有看過你這樣的小子。上一個敢這麼跟大姬說話的,據說最後被熊啃得連骨頭都沒有剩下。桀桀桀……」

這個時代的人聽力嗅覺都比後世人要厲害些。這人雖然被吊著,想必山洞裡發生了什麼他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男人被吊了兩天,嘴唇已經乾裂了,嗓子也幹得像破木頭在摩擦。他很高興自己不是一個人了。

林跡看了看對方腫的和發麵一樣的蜷曲的腿,也用差不多的語句道:「你才真傻,真的。我在六歲的時候就知道羽毛並不能讓自己飛起來,所以就不玩這些了。你現在這麼大了還玩這個,你才是真傻。」

嘲笑別人的理想是激怒一個人最惡毒的方式。林跡現在心情並不美麗,所以開口便是毒舌。

說完這些,旁邊這個叫鷹的男人立刻像激怒的公牛一般猛然喘息起來,但林跡還是不太想放過他:「你才真傻,真的。斷了一條腿並不是就活不下去了。而且也不是不能治,如果你昨晚願意逃走,說不定你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可是你現在又餓了一天,腳也耽誤了一天,活下去機率就更小了。想必今晚你想跑也沒力氣跑了——你只能死在這了。」

鷹的鬍子剛長出一點,面容也還很稚嫩,應該才二十歲左右。他的身體也頗為精壯結實,身手應該不錯。他要從吊著他的繩子裡逃脫應該不難。大姬沒有將他燒死,而是將他吊著不管不顧,說不定便有讓他逃走自生自滅的意思。

摔斷了腿的人會成為部落的累贅,曾對部落有貢獻的人直接弄死了則可能寒了其他男人的心,他自己走了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將林毅放到大姬的位置上,他也可能這麼做。

鷹逃出去未必能活多久,但不逃則死定了。如果是林跡,無論如何也是會逃出去的。

「吼吼,你最好期望天黑前熊爪會出來把你殺了。要不然晚上你會後悔的……我能吃一頓再走,還能帶上食物,照樣能活下去。」鷹被林跡刺激了一頓,忽然被激發了活下去的勇氣,看著林跡眼睛像狼一樣綠幽幽的。不用說也知道晚上他會做什麼。

林跡看到遠處的孩子拿著魚竿進了山洞,扭頭一臉憐憫看著鷹道:「你真傻,真的。你以為我會在這裡吊到晚上?你以為我真跟你一樣傻?……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如果他們天黑之前放了我的話,你就不要跑了,你這個身體就歸我了怎麼樣?」

「赫赫,賭就賭!如果你還被綁著,你晚上最好就別大叫,你就歸我了……」

「一言為定。」得到了答案,林跡閉上了眼不再理身邊的男人。

他還是太年輕了,如果他想活下去現在就應該閉嘴保持體力,他卻還無謂地想激怒林跡。

林跡不是真傻,一直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在頂撞大姬的時候,告訴了她自己懂得捕魚,而且自己也有釣魚的成功案例。

但凡大姬不是愚不可及,沒有失心瘋的話,應該會明白這些都是能給部落帶來更多食物的手段。大姬最後哪怕心存怨氣,可為了部落的利益著想,應該會放了他,讓他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