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的大劇院融合了義大利文藝復興、希臘和法蘭西的建築風格,銅飾、鍍金和猩紅長毛絨滿眼都是。看客群裡珠光寶氣,有如球賽場的鎂光燈。
序曲開始之前莉蓮解釋著劇情,對著他的耳朵說著悄悄話。
趁劇場燈還沒有轉暗,巴尼用望遠鏡從廉價座掃視著大廳,找到了他們倆:那淡金頭髮的女士和她的男伴。兩人剛穿過金色帷幕來到舞臺邊華美的座位。她就座時喉頭的綠寶石在明亮的劇場燈光裡熠熠閃耀。
進歌劇院時巴尼只看見她的右側面,現在他看見了她的左側面。
他們身邊的學生是高排座位的老看客,帶來了種種助看器械。有一個學生有一架高倍望遠鏡,很長,看時能碰到前排人的頭髮。巴尼跟他交換了望遠鏡去看遠處的包廂。長鏡頭的視野受到限制,不好找,但是到他終於找到了他們時,那兩位可真親密得驚人。
女士的臉上在法國人叫「膽氣」的地方有一顆美人痣。女士的眼睛
掃視著全場,掃過他的地方,又繼續掃視下去。她看上去生氣勃勃,熟練地控制著她珊瑚樣的嘴唇。她向男伴倚過身子,說了句什麼,兩人一起笑了。她把手放到他手上,抓住了他的拇指。
「史達琳。」巴尼屏住氣說。
「什麼?」莉蓮低聲問。
巴尼要看懂歌劇的第一幕有許多困難。第一場休息,燈光剛亮,他又把望遠鏡對著那包廂。那紳士從侍者的盤子裡取了一杯香檳遞給女士,自己也取了一杯。巴尼拉近鏡頭,看他的側面,看他耳朵的形狀。
他順著女士裸露的手臂看過去,那胳臂光滑,沒有斑點,在他有經驗的眼光裡帶著肌肉的力度。
巴尼正望著,那紳士卻轉過了頭,好像在尋找著遠處的聲音,往巴尼的方向轉了過來。那紳士舉起了歌劇望遠鏡,放到眼前。巴尼可以發誓那望遠鏡是對著他來的,急忙拿節目單遮住了臉,彎下身子,竭力降到一般的高度。
「莉蓮,」他說,「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大忙。」
「唔,」她說,「要是跟別的忙一樣的話,我倒想先聽聽。」
「燈光一暗我們就離開。今天晚上就跟我飛里約熱內盧。別問為什麼。」
巴尼唯一沒有看過的弗美爾畫展就是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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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龍》《漢尼拔崛起(少年漢尼拔)》《沉默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