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三年後。
巴尼和莉蓮·荷希在漸近黃昏時來到七月九日大道的方尖碑旁。荷希女士是倫敦大學的講師,度著七年一度的年假。她跟巴尼是在墨西哥城的人類學博物館遇見的,彼此很投契,已經一起旅遊了兩個禮拜,每天見一次面,越來越覺得有趣,從不厭倦。
那天下午他們到達布宜諾斯艾利斯已經太晚,不能去國家博物館了。弗美爾的作品正在博物館借展。巴尼要看完全世界的弗美爾的作品的任務叫荷希很感興趣,也不影響他倆的快活。弗美爾的作品他已經看了四分之一,還有很多要看。
他們倆想找一處逍遙的咖啡館,在外面用餐。
布宜諾斯艾利斯壯觀的科隆大劇院前有些豪華車倒進來,兩人便駐腳看歌劇愛好者們進入劇院。
演出的是《鐵穆爾》,演員陣容強大,而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首場演出之夜的人群是值得一看的。
「巴尼,你喜歡看歌劇嗎?我想你會喜歡的,腰包我掏。」
她用起美國俚語來,這叫他覺得好玩。「你要是能讓我混進去,腰包我掏。」巴尼說,「你認為他們會讓我們進去嗎?」
正在此時,一輛深藍加銀色的梅塞德斯邁巴赫悄聲開到了馬路牙
邊。一個接待員急忙去開門。
一位打白色領帶、清癯高雅的人下了車,接出了一個女人。大門口的人群一見那女人不禁傾倒,竊竊私語起來。那女人淡金色的頭髮挽成勻稱的盔形,珊瑚色軟外套上披一片薄霧樣的輕綃,喉頭上閃耀著綠寶石。巴尼只在眾人頭上瞥見她一眼,她和那紳士便被捲進了劇院。
那位紳士巴尼看得更清楚,光溜的頭髮,像水獺,鼻子是高傲的鷹鉤形,像庇隆總統。他步態岸然,使他顯得比實際頎長。
「巴尼?嗨,巴尼,」莉蓮說,「你要是還能回過神來,請告訴我,如果他們能讓我們穿mufti入場,你想不想看看歌劇?我說過了,即使不能算是很合適——我一向愛說我穿的是mufti。」
巴尼正想問什麼叫mufti,她瞥了他一眼。他總是什麼東西都要問。
「行了,」巴尼心不在焉地說,「我掏腰包。」巴尼有很多錢。他不亂花,但決不吝嗇。但是買得到的票只有頂樓票,跟學生們在一起。
考慮到座位太高太遠,他在前廳租了一架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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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龍》《漢尼拔崛起(少年漢尼拔)》《沉默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