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藥最多的通訊兵只剩下四個彈匣,老金的機槍彈一發不剩,另一個機槍手只剩下300多發……
副分隊長正準備重新分配彈藥,步話機裡突然傳來呼叫聲:「7分隊,7分隊,我老虎,空中支援馬上就到,立即發射煙霧彈確定方位。」
「7分隊收到。7分隊收到。」
7分隊、6分隊和東岸的擲彈兵同時發射煙霧彈,從空中往下看,交戰區域又被標出一個顯目的白色煙霧三角區。
這一次的前進航空管制官駕駛的是通用聯絡機,同已經返航加油的尚維一樣。從東南方向俯衝過來,對準中心位置一連發射兩枚火箭彈,給緊隨其後的f8f熊貓戰鬥機編隊標註出「靶心」。
f8f熊貓戰鬥機原本是二戰時美國為對付日本零式戰鬥機而研發的一款艦載戰鬥機,可惜生不逢時,剛裝備到美國海軍。日本就無條件投降了。
在越南戰場上,法國空軍將「熊貓」用於美國海軍在朝鮮戰爭時認為不能勝任的任務地面支援,利用「熊貓」強大的動力、機動性和短距起飛能力掛載炸彈、火箭彈和,把它作為對地攻擊機來使用。
一架、兩架、三架、四架……
兩個編隊12架戰鬥機,在第四戰術區航空隊通用聯絡機引導下,呼嘯著展開狂轟濫炸,炸彈、火箭彈和不斷傾瀉,整個村子變成慘絕人寰的人間地獄。
村裡有平民,而且為數不少。
不過誰也沒提,誰也不會去提。就像什麼都不知道一般裝糊塗。
連十來歲的孩子都幫著站崗放哨,在胡政良心目中敵佔區只有敵人,翻了半天翻出兩包香菸,給第5步兵師的兄弟散了一圈,半開玩笑地說:「點上煙看煙火才過癮,來一根,抽完就回家。」
為避免誤傷友軍,空軍飛行員投彈時留出了足夠的安全距離。
倖存下來的人心有餘悸,有的跳河,有的往西邊逃竄。有的甚至向死守打穀場的6分隊投降。
任務已經完成,朱文松連阮志清那樣的大魚都沒興趣去追,自然不會命令部下去追那些小魚。於是稻田上空,頓時成為空軍飛行員的獵場。盤旋、俯衝、掃射,直到把機槍彈全部打完,才意猶未盡的打道回府。
東岸抓到幾個俘虜,又有阮春道這樣的內線,戰果很快就清點出來了,並已搞清阮志清和阮文靈二人的去向。
訊息傳到新山一機場。指揮部裡一片歡騰。
阮高祺決定再接再厲,跟匆匆趕來的幾個傘兵旅軍官眉飛色舞地說:「北越南方局機關駐地已被我們炸成一片廢墟,地面部隊俘獲的越g幹部確認,前北越人民軍副總參謀長,現北越勞動黨南方局軍事委員會委員、南方民族解放陣線武裝力量總指揮陳文茶和南方人民解放武裝力量政委範太平被當場炸死。武裝力量副司令阮友戰、後勤保長範文樞和副政委陳度重傷被俘。
一下子幹掉他們兩個,抓到他們三個將官!
現在基本上已搞清阮志清和阮文靈的下落,傘兵旅想打個翻身仗,想贏得屬於自己的榮譽,就派兩個營空降到-91和-86地區,痛打落水狗,搜捕漏網之魚。如果諸位願意,我可以負責運輸,並給你們提供空中掩護和空中偵察。」
國防部、參謀部和軍援司令部動用那麼多人力財力找北越南方局機關找了幾年,規模比今天更大的空襲搞了幾十次,一次都沒能成功,幾個軍官對阮高祺取得的戰果將信將疑。
機會只有一次,拉你們一起幹是給你們面子。
阮高祺一臉不快地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可以扯皮,被俘虜的板上釘釘,是真是假,我把他們押回來就知道。痛快點,幹不幹給句話,你們不去找別動軍。」
有人被俘虜,他應該不會在這麼敏感的問題上開玩笑。
傘兵旅本來是國-軍中最精銳的作戰單位,因為「雙十一政變」一下子被打入冷宮,地位一落千丈,連軍餉都不能及時發放。
正如眼前這位所說,傘兵旅想改變現狀,就必須打一場翻身仗。
一個少校沉吟道:「祺哥,把部隊拉到機場沒問題,關鍵我們既沒情報又沒補給,什麼都沒有,這個仗怎麼打?」
第四戰術區擔心被報復,只幹不說,決定把功勞讓出來。
阮高祺不怕被報復,對他來說這是一次奠定地位的機會,砰一聲猛拍了下桌子,意氣風發地說:「情報我提供,後勤我負責,要什麼我給你空投什麼。越g指揮部已經被端掉了,南方局的頭頭被我們炸死炸殘一大半,現在他們是群龍無首,整個指揮系統全部癱瘓,就算抓不到阮志清和阮文靈,幹掉他們幾支地方部隊,摧毀掉他們幾個後勤補給點也行。」
他話音剛落,一個參謀興高采烈地跑進來:「祺哥,犬場通報,北越南方局副書記兼第5軍區政委武志公被擊斃,已找到其屍體。南方民族解放陣線委員兼南方解放婦女聯合會副主席阮氏萍重傷,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阮高祺明知故問道:「就是去年去華沙參加世界青年大會的那個女人?」
「對,就是那個。」
「聽到沒有,又拿下兩個,想幹動作要快,不然連湯都喝不著。」
「行,我現在就打電話。」
阮高祺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怕動靜大,只怕動靜不夠大。
執行第一波空襲任務的t-28中隊一起飛,就下令關閉機場,要求各航空公司班機去頭頓或芹苴降落。一下子調動那麼多架飛機,又關閉機場,這麼大動靜自然瞞不過近在咫尺的參謀部。
阮慶、陳善謙和黎文己等將官的第一反應是政變,立即向嘉隆宮彙報,同時向美國大使館和軍援司令部通報。
國-軍將領對部隊的控制力實在令人遺憾,直接隸屬於空軍司令部,駐守在新山一機場的一營官兵,忠實地執行阮高祺等空軍少壯派「政變軍官」的命令,把前來打探訊息的參謀部軍官和美國顧問全拒之門外。
誰也不知道他會往哪兒扔炸-彈,吳廷琰投鼠忌器,只能保持克制,要求匆匆趕到機場的其它部隊沒有命令不得開槍,大門外緊張到極點,隨時都有擦槍走火的可能,以至於準備來機場登機的傘兵們,不得不從東邊草地進入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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