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協同所取得的戰果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富國島戰略指揮部一片歡騰。
戰報上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讓武安東心潮澎湃,早忘了李為民讓9點叫醒的話,跑到隔壁把李為民拉到作戰室,一起分享勝利的喜悅。
確實幹得漂亮,不過這一切有原因的。
李為民聽完介紹,微笑著分析道:「北越勞動黨南方局機關所在位置、人員數量、兵力部署、裝備情況,我們瞭若指掌,特種部隊摸到眼皮底下他們都一無所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能取得這麼輝煌的戰果,情報部門功不可沒。」
「董事長說得對,要好好感謝下華青會的朋友,要不是他們幾年前就開始做準備,哪能把內線一直安插到越g首腦機關。」
「平小組」的事,讓華青會併入共和青年團前組建過情報部門的情況浮出水面。
不過武安東也只知道這麼多,很直接地認為老闆發現中情局撿了個大便宜,於是派前秘書桑平祥去西貢找那些知情人,進而把一些斷掉的線連上了,由堤岸警察局接管那些當年安插進越盟的內線。
黃獨清摘下老花鏡,接過香菸笑道:「時機也把握得好,發起攻擊時天剛亮,好多人還在床上,出其不意,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對方混亂中根本無法組織有效反擊。」
「主要是時間拿捏的準,節奏把握的好,參戰各部配合的默契。」
張英貴放下電報,興致勃勃地說:「5點40分發起攻擊,5點42分完成機降,5點46分突襲部隊打到越g南方局大門口。5點48分機降的兩個分隊迂迴到敵方背後,5點50分引導空襲。
你們看看,從發起攻擊到航空炸彈落下來。前前後後加起來才10分鐘,這點反應時間能做什麼?以我看端掉南方局老窩不是奇蹟。阮志清和阮文靈居然能大難不死、逃之夭夭才是奇蹟。」
黃獨清一直呆在富國島,一有時間就去預備軍官訓練隊轉悠。
提及配合默契,不禁感嘆道:「現在看來,前進航空管制、空地聯絡等訓練科目非常有必要,空襲能取得這麼大戰果,航空隊飛行員和地面通訊兵當首功。」
戰鬥仍在繼續,-1觀測機再次回到戰區上空接管指揮權,指揮並引導空軍戰機空襲地面目標。
想到現在正狂轟濫炸的-72地區。一直保持沉默的鬱廣和低聲道:「突襲的雖然是勞動黨南方局首腦機關,但首腦機關駐地警衛部隊戰鬥力並不強,戰鬥意志也不堅決,發現東岸遭到空襲,損失慘重,西岸軍心就亂了,不僅組織不起反擊,甚至有人投降。
某種意義上而言,他們就是一幫烏合之眾。
正在馳援路上的北越人民軍第301營就不一樣了,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戰鬥意志堅決。剛捱了三架b-26水平轟炸,又遭到一個8中隊空襲。前進航空管制官和地面引導人員確認其傷亡已超過40%,他們卻依然在急行軍,不到目的地誓不罷休。」
李為民沉吟道:「能打?」
「至少戰鬥意志堅決。」
鬱廣和頓了頓,又補充道:「試圖斷我們後路的第20連,雖然是教派軍隊改編的,戰鬥意志一樣堅決,十分鐘前與1號接應點的第5師偵緝隊交上火。要不是黎永亮及時調整部署,把原定機降到打穀場的三個分隊,機降到他們背後。1號接應點能否守住都成問題。」
第5步兵師是張英貴的部隊,執行任務的偵緝隊又是第5步兵師中最能打的。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兒,摸著下巴嘀咕道:「鍾連伯怎麼帶兵的。連偵緝隊都這麼不堪!」
鬱廣和反應過來,急忙解釋道:「張將軍,您真不能怪偵緝隊。有個情況內線不知道,1號接應點的那個村莊裡,駐紮的不止一支只有40多人的游擊隊,並且有一支50多人的北越運輸隊在該村休整。
那不是普通搬運夫,而是隸屬於559部隊(北越向南運輸指揮機構)的正規軍,全有槍。偵緝隊在與越g第20連交火之前,剛殲滅兩倍於己的敵人,而且自己有傷亡。剛打完一仗,又彈藥不足,擋不住一個齊裝滿員的連很正常。」
李為民微微點了下頭,端起杯子問:「我們的傷亡統計過沒有?」
「初步統計特種部隊6死18傷,偵緝隊19死3傷,之所以出現這樣的傷亡比,是因為在阻擊越g第20連時,因兵力不足輕傷員全部參與戰鬥,在戰鬥中大多陣亡。國-軍損失兩架8戰鬥機,阮高祺認為不是機械故障就是操作不當。」
為救33個被俘的人,搭進去這麼多精英,真有些得不償失。
不過發起「左勾拳行動」真正的初衷,是狠狠打擊北越在南方的首腦機關,給他們以沉重一擊,讓他們暫時顧不上給正在推行土地改革、政治改革和經濟改革的下六省添亂。等他們舔好傷口、緩過勁兒,三大改革已經完成了,再堅持兩年,就能把金鷗半島變成鐵板一塊。
至於營救被俘官兵,只在行動目的之一,可以說是摟草打兔子。
從長遠看,從大局計,付出這樣的代價還是值得的,李為民暗歎了一口氣,又問道:「那三個美國戰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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