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共和了,吳廷俶的思想仍停留在他父親吳廷可擔任宮廷大臣那個時代。》。》
認為弟弟剛當選總統,正在用人之際,那些跑到永隆教區主動示好的不用,難道用那些反對派?
當官圖什麼,不就是圖榮華富貴。
如果不給手下人點甜頭,不幫幫他們忙,能對政府對總統忠心耿耿?再說工業村裡那麼多工程,需要那麼多原材料,總得有人做,總得有人供應,與其給外人還不如給自己人。
至於那些人給他送錢送東西,可以算一種效忠的表現。如果不痛痛快快收下來,人家反而會有想法。
上帝作證,他一個神職人員無妻無子真不需要那麼多錢,收下來也是接濟教會的兄弟姐妹,跟後世貪官受賄然後再捐出去一樣感覺自己很冤。
二哥有二哥的道理,為民有為民的難處。
再加上一個被送到香港修道院軟禁了三個多月,正一肚子委屈的弟妹,清官難斷家務事,吳廷琰所能做的就是和稀泥。
李為民雖然不姓吳,但絕對不是外人。
一家人坐下來吃頓飯,心平氣和聊聊其它事,至於工投公司正在進行的反腐行動,很有默契地誰也沒再提。但從話裡言間可以聽出,他今後不會再插上公司內部事務了,只是身份擺在這兒,不好意思明說。
名不正則言不順。
之所以拖到現在才動手,就是想一勞永逸解決工投公司與內政部、工商部以及各工業村與地方行政機構之間的關係。
李為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無擔憂地說:「琰先生,二哥,瑈先生,工投公司正在進行的反腐行動,涉及到一系列諸如管轄權和執法權等法律問題。雖然這麼做能夠體現共和國政府在懲治貪腐上的決心,但這些法律問題不解決,必然會授人以柄。」
保安隊像警察,審計督察部像檢察官。再加上富國島監獄和前段時間設立的巡回法庭,工投公司和各工業村儼然成為一個「小政府」。
首先可確定這個「小政府」是支援政府的,不會支援別人。
同時這個「小政府」必須存在,一是其它政府部門和地方行政機構一參與。腐敗問題會更嚴重,甚至會人浮於事,最終導致工業村計劃失敗;
二來這不僅是一個工業發展計劃,同時是一個龐大的國防建設計劃,要秘密發展國防工業。要組建訓練預備役軍隊,工業村保安隊更是一個軍官訓練營。
相比那些隨時可能翻臉,隨時準備撤換他的美國人,吳廷琰更相信自己人。
抓了幾個貪得無厭的敗類,二哥都坐不住了,天知道那些被涉及到的反對派又會發表什麼言論,吳廷琰放下筷子問:「你有沒有好的建議?」
李為民摸了摸下巴,倍感無奈地苦笑道:「琰先生,我想來想去,發現只有一個辦法。外面有人指責工投公司像個獨立王國。那我就爭一次權,把各工業村從法律上變成獨立王國。
每個工業村設立一個隸屬於政府的管理委員會,工業村經理兼任管委會主席,審計督察部主管和保安隊長兼任委員,兩塊牌子一個班子,甚至可以讓審計督察部主任兼任工業村內的獨立檢察官,保安隊長兼任工業村警察局局長。」
工業村內許多事不能受外部影響,不能與外部發生交集。
吳廷瑈眼前一亮,脫口而出道:「拿到國會上去討論,通過之後作為法案頒佈施行。」
李為民確認道:「只有這個辦法。不然以後會很麻煩。」
發展工業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如果能通過這種方式與地方行政機構區分開,今後不管做什麼事都不會再受到影響。
如果他不能信任,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吳廷琰權衡了一番。同意道:「可以這麼區劃,可以通過國會賦予各工業村行政管轄權和執法權,只要涉及到工業村內的民事和刑事案件,一律由工業村警察局、工業村檢察官管轄,一律由工業村巡回法庭審理。」
氣出了,二哥低頭了。陳麗春心情好多了,竟調侃道:「為民,法案一通過,你權力比省長還要大!」
李為民笑問道:「瑈夫人,如果我坐在公司總部當省長,誰去招商引資,誰去想方設法賣債券借錢,誰去國外推銷工業村內企業的產品?」
這個「小政府」與其它小政府是不一樣的,不是管好自己的人,看好自己的門就行。作為這個「小政府」的最高長官,要想方設法融資,要絞盡腦汁拆東牆補西牆還債。
想到這些,吳廷琰感嘆道:「援助雖然有條件,終究不用歸還。債券就不一樣了,賣出去之後要連本帶利兌現,晚一天少一分都不行。背近億美元債,每天要產生多少利息,我能幹好總統,但我幹不了為民這個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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