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世、阮成豐等剛歸附政府的軍閥靠不住,阮文馨被逼走沒多長時間,法國人在南越仍具有不可低估的影響力,國軍一樣軍心不穩。¥f,
當英雄的機會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槍炮聲漸漸稀落,李為民決定借送蘭斯代爾回美國大使館的機會,代吳廷琰去給駐守在各路口和重要設施的國軍官兵打打氣,順便探望受傷計程車兵和被誤傷的無辜市民。
幾個內閣部長全成了縮頭烏龜,怎麼聯絡都聯絡不上。
吳廷瑈要收集情報,要拉攏其它教派軍閥,實在抽不開身,平時又不喜歡拋頭露面,許多士兵不認識他。現在必須有一個重量級的人出去鼓舞打氣穩定軍心,儘管一百個不放心,吳廷琰最終還是同意了。
獨立宮右牆捱了幾顆炮彈,大門口的草地被炸得坑坑窪窪,一片狼藉。
總理衛隊和外國人警察大隊一中隊官兵士氣高昂,正在衛隊長和韓爍指揮下爭分奪秒構築工事。剛剛的炮襲沒造成多大人員傷亡,只有一個衛隊士兵被彈片集中大腿,幾個秘書正在大廳裡幫他包紮。
「你們很稱職很勇敢,全是好樣的。」
李為民拍了拍傷員胳膊,起身緊盯著衛隊長和韓爍一臉嚴肅地說:「我出去瞭解下情況,最遲天黑前回來,獨立宮交給二位,一定要確保總理安全。」
「是!」
戰鬥仍在進行,外面仍有零星槍聲,現在出去很危險,韓爍放下敬禮的胳膊,朝副大隊長使了個眼色,章偉大手一揮,幾個儂族警察立即拿起衝鋒槍,跟著他一起往外面走去。
爬上吉普車,蘭斯代爾扶著方向盤欲言又止地說:「李,我是支援總理先生的。」
他想成為吳廷琰最信賴的朋友。可他的政府卻在考慮放棄吳廷琰。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而且人微言輕,在這一問題上沒多少發言權,李為民知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兒。順手從後排拿起一杆卡賓槍,卸下彈夾看了看,意味深長地說:「我深信不疑,相信總理先生同樣如此。」
據可靠訊息,儘管國務卿杜勒斯極力爭取。但艾森豪威爾總統最終還是採納了柯林斯將軍的建議。
蘭斯代爾倍感無奈,一臉歉意地說:「對不起?」
「什麼對不起,這不關你的事,不管將來如何,你都是我和總理先生最好的朋友。」
可能真內疚,蘭斯代爾又一次表現出大無畏精神,沒直接回大使館,開著他這輛插著星條旗的吉普車,送李為民去國軍駐守的路口和重要設施。
西貢電臺是一棟二層法式建築,剛剛結束的戰鬥比其它地方激烈。白色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坑,不知道平川派軍隊戰鬥力低下,還是國軍英勇,駐守在這裡的一個連,擊退了平川派一個營。
春節做過相應安排,華青會負責堤岸,越青會負責市區。
越青會的學生們已冒著生命危險送來飯菜,學醫的學生正給一個醫生打下手幫著救治傷員。
看完犧牲士兵的遺體,李為民凝重地說:「上尉,他是英雄。等消滅掉平川派軍閥之後,我們一定要為他舉行一個隆重的葬禮,一定幫他照顧好家人。」
矮個子連長擦了一把汗,低聲道:「民先生。武峰老家在北越,沒結婚只有父母,不知道有沒有撤出來。」
「有沒有地址?」
「有,阮井濤是他同鄉。」
「把地址給我,海防難民營還沒撤,北邊還有我們的人。只要有一線希望,政府都要想方設法幫他把家人撤出來。」
打這麼多年仗,誰關心過普通士兵。
上尉連長深受感動,立即舉手敬禮道:「是!」
……
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看完,天色已大黑,美國快到上班時間,蘭斯代爾要回使館彙報這裡發生的一切,想告訴華盛頓的高官越南國軍士氣高昂,平川派軍閥不得人心,試圖做最後一次努力。
作者「卓牧閒」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