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紅十字會河內辦事處已加掛上一塊「難民救助聯席會議」的牌子,他坐在約翰-貝奇的辦公室裡,花美國人民的錢花得不亦樂乎。
剛簽署完給每個志願者每天支付30皮阿斯特的檔案,又抬頭道:「阮秘書,統計一下幾個戲班和電影放映隊一共有多少人,按照志願者的標準發補貼。西貢不是剛來了個嘲劇團(越南傳統戲劇)嗎,把他們也算上。」
原來搞慈善也這麼來錢,阮明秀徹底服了,接過簽完的檔案笑道:「好的,我這就安排人去統計。」
她前腳離開辦公室,前幾天從西貢趕來的總理秘書兼新聞官黃氏麗柳敲門走了進來,一邊翻看著新聞稿一邊彙報道:「民先生,下午四點的釋出會一共有四個內容:一是抗議遠征軍佔用公路,影響難民往海防轉運;二是抗議越盟破壞永安至河內的道路,給難民自由遷徙製造障礙;三是公佈昨天中午12點至今天中午12點的新增難民人數;最後公佈救援物資的使用情況。」
「光發新聞稿沒用,聯絡安德森教授和貝奇先生,請他們分別去法軍司令部和越盟代表駐地交涉。」
李為民頓了頓,又補充道:「通知新聞部,讓他們組織記者去永安實地採訪。另外把我們掌握的情況及時向國際監察和監督委員會通報。這些全是違反日內瓦協定的行為,他們有責任有義務去監督。」
民先生太厲害了,不僅奇蹟般地把這麼多國際組織整合起來,不僅在短短一星期內組織陸續趕到的一千多名「越青會」和「華青會」志願者事實上接管了難民營,而且動員難民組織起四十多支「護營隊」。
在「越青會」和「華青會」志願者的率領下,「護營隊」協助分發救援物資,維持秩序,把混進去搞宣傳的越盟分子一個接一個趕出難民營,把幾十萬來自四面八方的難民管理得井井有條。
黃氏麗柳飛快地記錄下指令,笑盈盈地提醒:「民先生,琰總理、瑈先生和瑈夫人讓我轉告您別光顧著工作,該休息的時候就要休息。更不能再像前晚一樣再睡在難民營,那裡魚龍混雜,太危險。」
這些天搞出的一系列大動作和小動作,把越盟往死裡得罪。
韓爍收到訊息,主持河內「工運」和「」的越盟地下組織領導人阮克希,已經把他列為必須鎮壓的「反動華人」和「偽政府走狗」。
要不是扛著人道主義的大牌子,變向代表著國際紅十字會,時不時去難民營作一下秀,在難民中有一定威望,又三天兩頭往國際監察和監督委員會駐地跑,鋤奸隊早動手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李為民不會傻到繼續跟越盟唱對臺戲,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錶:「這邊已經走上正軌,我要去海防看看。麗柳秘書,麻煩你聯絡一下祺中尉,就說我一小時後去機場,請他準備飛海防。」
他可是新政府在河內的最高官員,主持著這麼大規模的難民南撤工作,黃氏麗柳忍不住問:「那……那……那這邊怎麼辦?」
「貝奇先生是副主席,他在河內的時間比我們長,法軍重返越南時就來了,有他在不會有問題的。」
「是。」
大老闆要轉移戰場,辦公室裡忙成一團。
收拾檔案的收拾檔案,準備行李的準備行李,韓爍更是帶著幾個天主教民兵出去探路,確定周圍沒危險之後才讓他上車。
電臺設在機場,一趕到停機坪林嘉生就從美國國際開發署使團駐地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彙報道:「董事長,總理府剛發來電報,確定美國海軍第90特遣艦隊將於8月11日,也就是後天從日本啟程,他們編了一本代號為2-54的行動命令任務書,打算發過來徵求我們意見,以便抵達之後能夠更好的配合。」
李為民一邊跟阮高祺打招呼,一邊問道:「任務書呢?」
林嘉生搖頭苦笑道:「美國人做事太誇張,任務書共114頁,全發過來要一整天,我受不了,他們的電訊人員更受不了,所以美事顧問團會派一個海軍少校過來擔任聯絡官。」
給點美援都那麼麻煩,李為民見怪不怪,扶著機艙門笑問道:「大概內容知道吧?」
「知道。」
大少爺說過,在越南人面前儘量說越語,林嘉生急忙用越南語介紹道:「參加行動的主要船隻包括6艘apd(快速運輸艦)、兩艘apa(武裝運兵船)、5艘aka(武裝貨船)、5艘lsd(船塢登陸艦)、21艘lst(坦克登陸艦)、2艘arl(維修船)、9艘lu(通用登陸艦)、1艘udt(水下拆除艦)和好5艘sts(大型運輸艦)。
他們打算讓我們和法軍先把海防難民營的難民用卡車運送到塗山半島,再由法國海軍登陸艦從塗山半島海灘把難民擺渡到停泊在深水錨區的第90特遣艦隊大型運兵船,最後把難民送到土倫港、頭頓、西貢、金鷗半島、迪石和富國島等地區安置。」
考慮得挺周到,李為民沉思了片刻,又問道:「由誰決定哪些難民先登船,哪些難民要被送到哪些地方去?」
「難民們心急如焚,誰都想先去南方,這個次序不太好安排,很容易出事。法國人乾脆推給‘難民救助聯席會議’,說聯席會議最瞭解難民,由我們決定誰先走;至於哪些人要被送到哪兒安置,要由難民委員會統一安排,不過工投公司有優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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