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吹響,如潮水般計程車兵們蜂湧而上,架雲梯、撞城門、弓箭掩護……激戰才剛剛開始。漫天飛射的弓箭,傾灑的大雨,都無法阻擋攻城士兵們的腳步,所有計程車兵都瘋狂地衝向城樓,倒下一批,後面一批緊接著跟上,前赴後繼。
這一場惡戰足足維持了一日一夜,終於在第二日的黃昏時分,宜城被攻破,所有城樓上的人非死即傷,慘不忍睹。四國聯軍這邊也犧牲了上千人,這是一場殘酷的戰爭,用血肉染成。
韓靈站在城樓之上,俯視著被雨水沖刷後,染成紅色的階梯,她心中的怒火還是沒有消去。澹臺飛軒至今還昏迷不醒,身上被燒得體無完膚,這筆賬,她定要好好地清算!
「陛下,敵將帶到!」
韓靈橫眉掃過被雙手捆縛的北辰熙、澹臺耀等人,他們才是罪魁禍首,她的目光驟冷,下令道:「拖下去,五馬分屍!」
北辰熙掙扎道:「靈兒,你不能這麼對我!」
韓靈冷哼:「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對你?你忘了我之前對你的警告了嗎?你以為我只是跟你開玩笑?我告訴你,你最不該的,就是傷害我在意的人……來人,拖下去!」
「靈兒、靈兒……」
任由北辰熙如何叫喚她,韓靈都無動於衷,此刻她心中的憤怒,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填滿。除了血債血償,她都覺得不解氣。
經過一番血洗,整個趙國都在四國聯軍的控制之下。一鼓作氣,為了使得四分五裂的天下重新歸於一統,在四國君主的一致協定下,摒棄了原來五國的稱號,正式改名為天鳳國。凡原來五國的疆土,皆為天鳳國的疆土,五國之民,皆為天鳳國之百姓,而天鳳國的國都建在了韓城。
冬去春來,轉眼已過大半年。
天下初定,永珍更新,天鳳國正在逐漸走向成熟。
韓城皇宮。
女皇陛下挺著個大肚子,剛剛下朝,便有幾位皇夫上前相扶。
根據南宮狸的症斷,離預產期還有兩天,所以這幾日大家都非常小心地照看著她,不准她操勞,也不准她隨處亂走,基本上就是朝堂、寢宮兩點一線。至於女皇的工作都分交給了皇夫們來打理,朝上的奏章由楚墨來批閱,後宮的一切還是由韓如風來操持。
軍部呢,自然是龍之翼的職責。
而戶部呢,交給了凰少華來打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他錢生錢,給天鳳國製造更多的財富,至於那些什麼金礦、銀礦,都任他挖!
南宮狸則坐守太醫院,大力發展天鳳國的醫學,同時也讓他找到了更多志同道合之人一起研究他所創的《蟻症》,儘管目前還沒有發現這個螞蟻究竟和人類有什麼共通的病例,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求索真理的熱情。
水慕華則成了宮廷的樂師,潛心研究他的樂器,譜寫天鳳國的國樂。
軒轅辰生性懶散,喜歡無拘無束,偶爾去龍家軍教習士兵們武藝,偶爾陪著韓靈聊天解悶,不事政務。最為輕鬆愉快的就屬東方若雨了,整日在皇宮裡玩耍,無憂無慮。而最為悽慘的便是澹臺飛軒,他的身體被灼燒後,至今還被包裹成木乃伊的模樣,在床上精心修養。
韓靈每次下朝回來都會去陪他聊天解悶,值得慶幸的是,他終於能開口說話。每每看著澹臺飛軒一身的白色繃帶,韓靈就心疼不已。
「飛軒,你猜我今天上早朝做了什麼?」
澹臺飛軒從繃帶中露出兩隻眼,衝她眨了眨,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韓靈坐在床沿上,繪聲繪色地描述道:「我今天一早上都處在夢遊的狀態,所以下面的人說了什麼,我都沒聽見。幸虧有墨替我擋著,要不然我丟醜丟大了。」衝他吐了吐舌頭,露出俏皮的笑容。
「再過兩日,孩子就要出世了,這些天容易疲勞也是正常的。」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磁性,很是悅耳。
韓靈抿嘴一笑,就是想多聽他說話,以前面對他,他只用眼神和麵部表情表達他的情感,很多時候,她無法理解,現在好了,有什麼就直接說出口。她相信等他的傷徹底治好,他就能恢復如初,而且還是一個正常的人。唯一的遺憾,自從那次火刑之後,他便失去了預知未來的能力,不再是什麼天命者。
當澹臺世家的剩餘族人得知這個訊息後,便徹底放棄了他,人心冷暖誰人知?所有的族人當中,只有老夫人和澹臺飛軒的親孃是真心關心他的,其他人都對他懷有敵意。因為因他的緣故,澹臺世家在那場戰役中損失慘重,死傷無數,元氣大傷,所以他們都痛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