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靈將澹臺飛軒的親孃接到了宮中居住,方便他們母子倆親近見面,至於澹臺世家,韓靈沒有繼續追究,放了他們一馬。畢竟老夫人還是明理之人,懂曉是非,一直都約束著族人,修身養性,不再讓族人出來為官。
「飛軒,昨日聽小狸子說,若是你今日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就可以拆解繃帶了。你緊不緊張?想不想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子?」
「若是……若是我的傷都沒有好,你會嫌棄我嗎?」他有些遲疑,他總覺得韓靈跟他親近,是因為他的皮相。不過話說回來,韓靈最先對他感興趣,也確實是因為他出眾的外表和氣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韓靈毫不猶豫地打消他的顧慮道:「怎麼會嫌棄?再醜,還能比現在木乃伊的樣子醜?我可是對著你都有大半年了,已經免疫了。」
「再說了,我喜歡你,又不是單單喜歡你的外貌。你不記得了嗎,我們兩個可是心靈相通的,你知我心。」
想起琴瑟和鳴大會上的經歷,澹臺飛軒會心地笑開,心情也放鬆了許多,不管是好是壞,只能聽天由命了。
南宮狸已經進屋為澹臺飛軒拆繃帶將近一個時辰,韓靈等候在屋外,挺著個大肚子來回踱步,很是焦急。楚墨和軒轅辰兩人一次次地將她摁回來坐下休息,沒多久功夫,她又起來踱步,實在讓人不省心。
「好了,可以進來了。」
屋內的南宮狸朝外喊了聲,韓靈立即蹭蹭地往屋內跑,沒跑兩步就讓楚墨兩人給按住。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還沒搞清楚,所以兩人都極為緊張,生怕孩子一不小心就沒了。要知道這麼多男人排著隊等著她生孩子,天曉得什麼時候才能再輪到他們,機不可失,過時不候。
最後還是楚墨強勢地抱起了她,走入屋內。
「飛軒呢?」環掃了一圈,都沒有見到本人,韓靈不由地問道。
南宮狸抿嘴偷笑道:「他在屏風後呢,不好意思出來了。」
「快抱我過去看看。」韓靈連忙支使著楚墨繞到屏風後去。
月白的長衫,白皙的肌膚,眉眼如畫,唇不笑自媚,謫美如仙的姿態,讓韓靈看得一陣心醉,他果然又恢復了從前的模樣,而且變得完美無瑕,不再有缺陷。
「收起你的口水,真丟人!」楚墨十分不爽地甩了她一眼,哪有人看人家看得兩眼發直,嘴角還有些液體的痕跡,真有那麼好看嗎?他怎麼不覺得?還是他長得更帥些,某男自負地美著。
韓靈輕咳了聲,努力鎮定,說道:「這是孕婦的反常反應,不作數的。」
澹臺飛軒聞言,淺淺地笑開,如曇花綻放。韓靈猛嚥了口口水,實在受不住誘惑了,朝他勾勾手道:「飛軒,你嘴上髒了,我幫你擦擦。」
誰知一旁的南宮狸馬上就戳穿了她的預謀:「靈兒又想騙人,你根本就是想吃他的嘴。」
韓靈很是鬱悶,有必要說得這麼直白嗎?小臉跟著飛紅,有些尷尬,不過也顧不得了,反正有孕婦的萬能膠藉口,她繼續朝他勾手道:「好吧,那就過來讓我親一個。我是孕婦,我最大!」
她的話立即引來其他三人鄙視的目光,她這藉口都已經用了大半年了,換湯不換藥。澹臺飛軒卻是極為樂意地將臉湊了上去,任她採擷,把她給美得忘乎所以,一個勁地在他臉上吃個不停,最後要不是楚墨強行將他們分開,恐怕事態會很嚴重很嚴重。針對這一失態的舉止,某女又將它歸結為孕婦常見反常現象之一。
八月十五,正是中秋月圓之夜。
伴隨著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聲從女皇的寢宮傳出,天鳳國終於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個小皇子。
「看,這鼻子絕對像我的,高挺筆直。」
「他的眼睛像朕,又大又亮。」
楚墨和軒轅辰兩人將孩子搶來奪去,都說像自己。半道上,東方若雨張了個小腦袋擠進來道:「姐姐,我覺得弟弟最像我了。」
他這話一齣,立即讓兩人給喝了回去:「去,呆一邊去!」東方若雨被兩人一瞪,委屈地吸著鼻子,一副要哭的模樣。
南宮狸湊上前,摸著東方若雨的頭,安慰著,一邊說道:「要知道是誰的孩子,滴血驗一下就知道了。」
韓靈緊張地望向孩子,倘若他是軒轅辰的孩子那還好,倘若是楚墨的,那就……
楚墨和軒轅辰兩人也低頭看著孩子,心情同樣地緊張,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兩人都還抱著同等機會的希望,一旦驗清了孩子的身份……
緊張的氣氛中,門外突然來報,冰司在消失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後,忽然又回來了。進門時,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人,仔細一瞧,兩人竟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一般。
「屬下冰司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