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無視她憤怒的表情,朝寒翼命令道:「去僱些人把金銀珠寶全換成銀票,方便攜帶些。」
他又轉頭望向山賊首領,他此時的表情跟被人割了肉一般:「這個人,殺了他!」
山賊首領嚇得腿軟,連忙跪地求饒:「大爺,你放過小人吧,小人以後一定改過自新,再也不幹這檔子事了。」
楚墨微斂了下眸子,絲毫不動搖,一字一句道:「殺了他!」
一道銀光乍閃,寒翼手中的寶劍快速地劃過山賊首領的脖頸,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而這道淺淺的印痕,已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韓靈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並沒有表示同情,她搖著頭,嘆息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楚墨再次對她另眼相待,她果然與眾不同,沒有普通女子氾濫的同情和膽小柔弱,能客觀地判斷,冷靜地審視,很是難得。他不由地聯想起書院當日她與鎮南王對峙的一番言語,或許她真有當女皇的潛質,甚至會做得很出色。
韓靈此時已轉移了目標,笑嘻嘻地湊上前,跟他打商量道:「你看,我們好歹也是一個團體,雖然我沒有出什麼力,可是我一直在精神上支援你們,所以這個……是不是應該多分我一些?」
楚墨擰眉道:「你是韓國的公主,衣食無憂,要這些金銀珠寶做什麼?」韓靈也不服氣地反駁:「那你還是秦國的皇帝呢,還跟我搶這些財寶?」
冰冷的眸子驟斂,幽黯深邃的眸光中透出一股攝人的寒意,還沒等他發作,韓靈已很沒骨氣地退縮,弱弱地嘀咕道:「人家是想拿些錢來做生意罷了。」
「做生意?」楚墨越加糊塗,身為公主還需要做生意?況且她懂得如何做生意嗎?
「對啊,萬一哪天在宮裡混不下去了,我還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你說是不是很有必要?」韓皇的性情不定,對她時好時壞,天曉得哪天他會不會覺得她沒有了利用價值,隨後將她驅趕出宮。
「要不這樣,我們合夥做生意吧?你當董事長,我來做執行總裁,獲得的利潤,我們五五分賬。」
楚墨完全沒聽懂她說的什麼「董事長」、「執行總裁」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聽懂了她要和他一起搭夥做生意,而且是五五分賬。真是可笑,她的算盤未免打得太精了些。
他豎起一根食指,垂著眼簾,唇邊露出一絲輕笑:「一九分賬,你一,朕九,每個月給朕一份詳細用度和盈利的摺子。如果你同意,這事就這麼敲定,否則,免談。」不容置喙的語氣,盛氣凌人,又讓人無法反駁。
他可真夠黑的,哪有這麼談生意的,比她還狠,韓靈狠狠地咬了咬牙,有總比沒有強,點頭應道:「好,成交!」離林子較近的一個小鎮上,寒翼負責將所有的金銀和珠寶都換成了銀票,整整一大摞的銀票,每一張都是萬兩的面額,足有兩百張左右,看得人眼花。韓靈接過銀票,連忙用黑布將它包裹嚴實,藏在了胸前。財不外露,可千萬不能弄丟了,她以後的後路可就全靠它了。
楚墨噙著笑意打望著她,她懷裡揣了兩百萬兩的銀票,卻只點了碗稀粥來喝,說是怕引起不詭之徒的注意。他不由地好笑,分明是個聰明人,怎麼也有犯糊塗的時候?倘若人家真的盯上了她,還會留意她吃得好壞嗎?
此時他們身處一家酒樓,正是酒樓人氣最旺的時候,之所以選這裡,也是因為她一句「大隱隱於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都不知她是怎麼想的,身懷鉅款後,就完全變了個人,疑神疑鬼,見著誰都覺得對她有企圖。
這不,小二剛說了句「對面的錦樓今晚都花魁演出」,她就緊張地以為小二是要引誘她去風月場所,然後想辦法迷暈她,搶她身上的銀票。楚墨和寒翼兩人直接無視她,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