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說《》(代後記)

野狐嶺 雪漠 第2頁,共2頁

總想把命運的車輪逆轉,

總想春暖花開的時候再見到你。

總想在靜的極致裡發出哭聲,

總想在無你的日子裡有你。

總想看到詩意的晚霞,

總想在笑的間隙嘆息。

總想放下那一堆詞語,

總想揪斷覺悟的珠子。

總想定格風中的清涼,

總想打破時光的規律。

總想搗碎生命的無常,

總想再有命運的相遇,

總想驅散輪迴的陰霾,

總想看到新一輪旭日。

總想在脊背上添一雙眼睛,

總想多一種會心的含蓄,

總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品味浪跡天涯的孤獨。

總想在江湖飄零的秋風中,

感受那揪心的痛楚。

那個叫覺悟的詞其實太累,

就像沒有色彩的日子。

一串串的寧靜裡,

一串串的快樂里,

卻沒有一串串的你。

其實我也想當一個樵夫,

也想去深山裡砍柴,

可以有狼,也可以有虎,

可以有風,也可以有雨,

可以有一切的厄運,

可以有一生的游離,

只要有你。

我還想當一個飄零的俠客,

帶著那柄生鏽的鐵劍,

還有破衣,

還有磨穿的鞋子,

還有難卜的命運,

還有那廝殺後的疼痛,

還有無邊無際的孤獨,

只要有你。

我其實不想當啥佛陀,

那是別人安排的角色,

我喜歡人間的味道,

喜歡你的歌,

喜歡你的小情緒,

喜歡秋風中吹來的曲子,

喜歡你吹奏的點點滴滴。

倒是眼前的世界依然有你,

它總能牽來陣陣的暖意,

一絲絲微風,

一暈暈陶醉,

一點點的感動,

一抹抹的相契,

也有那一線淺淺的紅雲,

還有天邊大雁的歸跡,

更有那一點醒目的春花,

和那朔風裡迴響的曲子。

我的詩總是沒有結尾,

很像我的生命和覺悟,

也如我心中鮮活的你。

風中的蟬翼漸漸遠了,

一如那亙古的嘆息。

我總是在別人的病裡,

疼痛我自己。

我於是看到了一輪新月,

它正在冉冉升起,

湧動著大痛,

也湧動著大力,

我很想它是再生的你,

卻不知是也不是……

——定稿於2013年12月14日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