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蓉卻別有意味的望了眼襁褓裡的孩子,笑得十分精明著問道:「妹妹可還記得我上次在丹鎮外同你說過的話?」
晏莞記性很好,但不明白對方是何意,點頭。
「我跟你說,晏芷活不過四歲的,你如果替我去幫哥哥,我就告訴你讓她怎麼躲過殺身之禍,好不好?」
晏莞還沒聽明白,「什麼晏芷?」
晏蓉伸手往旁邊一指,「就是你妹妹啊,你向來寶貝她,見不得她屍骨無存吧?」
晏莞聞言,紅著眼抬手就打了她,「你怎麼這樣過分,上次咒我,這回說我妹妹,你太心毒了!」怒意漲紅著臉,氣得渾身打顫,都快哭了。
焦嬤嬤也被這話驚在了原地。
晏莞生平第一次打人,打完就覺得手心麻麻的,人也有些僵呆。
焦嬤嬤請晏蓉出去,「二姑娘你請回吧。」
「晏莞,我說的是真的,否則你要後悔莫及的!晏莞,你別不信我,將來你自己害了她……」
晏莞回神捂住雙耳不聽,真的就哭了出來,「你出去,我不要聽!」
焦嬤嬤和降香一人一邊拽著晏蓉,又拿帕子直接堵了她的嘴,然後往外扯。
晏蓉扭著身子掙扎,最後踩了自己裙襬跌坐到地上,就被兩人拖了出去。
折回後,焦嬤嬤替她擦著眼淚安慰了番,然後才關切問道:「姑娘,二姑娘尋你何事?」
晏莞被氣到了,也沒捋明白早前那檔子事,直接轉述給她聽。
焦嬤嬤聰慧,便明白了大少爺的隱疾,這一想顧不得驚詫又想起剛剛晏蓉的恐嚇,更覺得荒唐。
「這二姑娘也太混賬了,怎麼能打這種主意,自個兒怎的不去?」焦嬤嬤就是瞧見晏蓉悄悄進屋,想起世子叮囑才跟過來的。
當時還不明白,現在只能讚歎世子未雨綢繆,再開口時,語氣憤憤:「姑娘您不肯,她竟然用小小姐來威脅你,簡直不可理喻。」
晏莞便追問是怎麼回事。
「莞姑娘不用理她,她是要害你,好好的閨閣女兒是不能去瞧那種事的。聽嬤嬤的話,以後再不要理她。」
晏莞頷首,「我知道的,她不是好人,我平時已經不同她來往了,今日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還說出那樣的惡言惡語來。」然後讓眼前來看自己妹妹,「嬤嬤,你瞧她是不是很醜?一點都不像她姐姐。」
焦嬤嬤就笑,「剛出生的小孩都這樣。」
晏莞不信,嘟嘴回道:「我剛出生的時候肯定不是這樣,真希望她別越長越像煦哥兒,我都不好說她漂亮,只能稱作可愛了。」
「姑娘哪有這樣嫌棄自己妹子的,早前不是盼的緊?姑娘年紀小沒見過幾個新生的孩子,聽嬤嬤的沒錯,襁褓中的孩子就長這個樣……」
晏莞將信將疑,最後無所謂的說道:「沒事,爹孃生的,再醜我都會疼的。」
過了幾日,晏煦從書院裡回來。晚時幾人聚在紀氏床前,二老爺當眾說給小女兒想了個字:芷。
晏芷,紀氏靠在床頭唸了念,覺得很好。點頭正要應下,旁邊晏莞就白著臉激動的說不要。
二老爺夫婦問為何,她怕孃親激動就沒直說,只說這個字不吉利不好聽,反正就是使著性子說不要。
她的任性是常有的,紀氏又縱她,想著大女兒不喜歡改了就是。
二老爺深思熟慮的想了好幾日,有些不情願,但妻女都駁回了,只得妥協。
最終,晏六姑娘的名改喚作了苒,晏苒。
ps:感謝英子愛蔣曉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