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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苒出生後,晏莞就再也不惦記著去外面,每日除了必要的學習,便是膩在主臥裡陪母親和妹妹。
十五公主來的時候,她正巧剛出屋,見了她又興奮的引她進去。
明凰久病初愈,精神依舊不濟,出了宮沒個目的地,從皇城一路踱步過來。經過朱雀坊,又經過南陽侯府,最後兜兜轉轉來了這兒。
晏莞同她說起苒苒出生頭幾天的狀況,後者亦笑得牽強。看出對方心情不好,便打發走了下人開始詢問。
明凰並未瞞她,有氣無力的回道:「除夕前,皇后同父皇提議,要給我擇駙馬了。」
晏莞一呆,繼而想到眼前人同晏蓉同齡,明年就要及笄,好像是該議婚了。
「這種事父皇就算平日再疼我,也還是交給皇后做主的。」
聽出話中煩惱,晏莞追問:「那皇后娘娘有人選了嗎?」
「她的人選?」明凰彎唇諷刺,「自然是早就有的,是她顧家族中的一位公子。」
「你不喜歡?」
明凰抬眸,似乎有些驚詫她的天真,微頓片刻後苦笑道:「年前皇后常宣她孃家的人進宮,又喚我去鳳藻宮作陪,我就知道她的打算。想當初皇后最是看不慣我母妃,沒想到如今居然要用起我來……」
「你不樂意的話,可以拒絕嗎?」
明凰唇邊苦澀更濃,「顧家日漸沒落,如今皇后許多事都只能依仗太孫的母族沈家和妻族蔣家。身為中宮卻萬事得敬著太子妃太孫妃幾分,你覺得她能放棄這麼個幫襯顧家的機會?」
她手撐住額頭,無力添道:「父皇問我屬意,我又能怎麼說。公然忤逆母后嗎?」
晏莞聽得悶悶不樂,不喜歡見平時笑口常開的眼前人這般沮喪。又有些弄不明白顧家沈家和蔣家之間的關係,只知道對方無奈,不開心的詢道:「那你難道只能聽皇后的意思嫁去顧家?」
明凰嘆氣,「還不知道呢,我現在反而希望父皇不是那麼疼我。他疼了我,卻不肯疼到心底裡去。我雖不好明言。但他肯定知道我的不願,卻依舊讓皇后籌辦駙馬人選。以前那麼多公主,皇后都不慎重視。若不是看中這份聖寵,又如何會對我容忍多年?」
「什麼容忍?」
明凰忙斂色,微微搖頭,「沒什麼。」後握住對方的手。低道:「不說這個了,白攪了你的好心情。」
晏莞跟著搖頭。「沒有,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惜我幫不了你,連你生病都不能去看你。你不開心。憋著更難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她試圖安慰卻發現不知該說什麼,只盼著對方心裡能好受些。想著這個自己都頹廢著臉,著急道:「公主。那你要怎麼辦呀?」
「還不知道呢。」明凰垂首。
晏莞尋思著,突然就想到了沈珏,不由問道:「不如找二玉哥哥想想辦法?他那麼聰明肯定有對策的。」
「沈家怎麼可能與皇后作對?」
明凰壓抑得久了,忍不住傾訴:「你想,皇后是太孫的皇祖母,太子妃才是母妃,親疏遠近,你難道不明白?顧皇后如今自然得趁著還是中宮,手中有權勢的時候替顧家籌謀,她們如今是同心的,南陽侯府斷不可能去壞皇后的好事。」
「沈家不會幫,難道二玉哥哥也不會幫你?」
「你又問了句傻話,他是侯府未來的家主,不就代表著沈家嗎?」
晏莞就道:「可是上次我遇見沈琦姐姐,聽她的意思二玉哥哥很想去宮裡看你的。」
明凰面色微動,輕不可聞的喃道:「是嗎?」
「嗯,沈琦姐姐還問我要不要託二玉哥哥給你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