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三聽得滿頭霧水,但見其害怕約莫又有些明白,板著臉沒好聲說道:「你不用誤會,我是擔心你這模樣誤導了我家世子,待會你就披著外裳說話。」
「我不要!」晏蓉眼見著他拿著那件厚實的黑色勁衣上前,拒絕的後退。
樓三就煩躁,厲聲道:「你若睡覺的時候規矩些,不這樣玉體橫陳的,我至於這樣嗎?快穿上,別汙了世子的眼目。」不由分說就給她套上。
晏蓉只覺得周身都被男子氣息包裹著,偏偏對方橫眉豎目,面色凌厲,嚇得動都不敢動。果然,有些人還是活在記憶裡才好,這個樓將軍一點都沒有前世以為的那樣剛正。
樓三親自替她把衣襟繫好,系得嚴嚴實實。
門口突然傳來慶餘的聲音,「樓大哥,世子問你好了沒有?」
他推開微開的門縫,只見屋裡二人相視對站,樓大哥的雙手就攏在晏二姑娘兩側,先是僵滯了片刻,然後「哎呀」了聲忙以手遮眼,「我什麼都沒看到。」轉身就往回跑。
「慶餘!」
樓三急聲,前者卻已經跑得極遠,他只得回首埋怨:「都是你,以後睡覺好好睡,穿這麼少做什麼!」
晏蓉張口想罵,又被他的氣勢嚇到,簡直委屈死了。
她悄悄瞄了眼落在地上的寢被,自己明明可以裹著它和趙奕說話,何必非穿這衣裳?
只是,這會子,她敢想不敢言。
大半夜被人攪了好事,莫名其妙被帶到這裡,還被埋怨衣裳穿得太少,然而這種虧只能忍在腹中,否則若傳出去影響名聲,姐夫知道後會芥蒂的。
於是,她特別順從,她忍。
樓三當然不知對方心裡有想裹著寢被與他家世子聊天的想法,否則定然又要以為這姑娘不正經,聊著聊著將世子裹進去怎麼辦?他再三交代了幾遍讓她注意言行,不準賣弄風姿,然後才退出去。
當圍著男子的衣袍的晏蓉終於見到趙奕,張口就道:「奕世子,我是莞妹妹的堂姐,你這樣對我是何道理?」
還想不想娶晏莞了?
趙奕就站在門口,與屋內人保持著極大的距離,聞言冷笑道:「你上回掐小莞,以邪祟附身給糊弄了過去,我將你丟在荒山上,還以為你能漲點教訓,這次居然給她父親下這麼大的陰謀?」
他是不怕敞開天窗說亮話的。
晏蓉見他這般嚴肅的說話心裡還真有些畏懼,亦是恍然,原來上次就是他!她說怎麼睡了覺突然醒來就在漆黑的屋子裡,摸著牆壁繞著空屋走了那麼久都走不出去,最後莫名其妙昏厥後醒來就在山林裡,原來是這廝搞的鬼。
倒也說得過去,他那麼喜歡晏莞,替她出氣是情有可原。
晏蓉覺得自己特別通情達理,這時候還能理解眼前人,只是此情此景只能裝傻,「奕世子說的什麼我怎麼不明白,我幾日前就來了丹鎮上,難道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趙奕自認還是極有優越感的,自己知道她重生而她不知,挺直了身杆冷臉繼續:「不是你的人特地將晏二老爺與宋氏母子的事透露給小莞母親的?你倒是悠閒自在,攪了事自己躲到這來同你姐夫幽會。」
「你查我?」晏蓉面色微急,轉而問道:「奕世子喜歡三妹妹吧?」
趙奕抬了抬下巴,「你想怎麼說?」
晏蓉壓下心裡的憂慮,板臉道:「那你不記得我是她堂姐?說到以後你可得對我客氣點,否則,你就娶不到三妹妹了,她會嫁給別人。」
趙奕望著她得意的模樣,好笑的回道:「原來二姑娘還通占卜。」
晏蓉並不推諉,「是,我算的還很準,世子若真的想與三妹妹修成正果,倒不如聽我的。」
趙奕就低頭拿著腰前的玉珏把玩穗子,語不驚瀾的含笑回道:「二姑娘若是想嫁給樓三,我倒是可以替他做個主,待會就請他進來。」
晏蓉驚懼,「你、你想做什麼?」她再也坐不住起身,挪到屋子內側去,慌張著面色勸道:「奕世子,你可冷靜些,我是三妹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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