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覺著好笑,鬆開那被彎折的紫竹,好笑的盯著她,「我不安好心?小莞,是你跑來我院子又是逗孔雀又是折竹枝的,難道還是我欺負你?」
晏莞詞窮,抿了抿唇,居然無話可駁。
她認定他會讓自己,只犟著不講理:「反正就是你欺負。」
「好,是我。」
趙奕特別喜歡她這樣子,果然相讓縱容,回眸定定的望過去,笑意湛湛:「怎麼了,不高興?」
晏莞已經忘記為何來這裡,早前的事亦拋之腦後,語氣無謂的答道:「沒有啊,你沒出現之前我很高興的。」
少年不糾結,含笑期盼著問出下個問題:「十九是你生辰,會給我下帖嗎?」
晏莞搖頭,「不。」
「為什麼?」
「你又不是女孩子。」話說一半,突然凝視著對方嬌美如花的臉,歪頭起了新主意,「要不,你穿裙子來,我就請你。」
「什、什麼?」
趙奕失神,好似又回到了前世那一幕,她死纏爛打求他穿裙子看的場景,情不自禁就往前兩步握住她雙手,「你想我穿裙子?」
晏莞有些看不明白他的眼神,只輕輕的問:「可以嗎?」
聞者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口脂,她喜歡吃的口脂,望著那兩瓣紅唇,心底有些意動。
晏莞只在腦中想象眼前少年穿羅裙的模樣,又盯向那眉間,特別想替他描顆硃砂。
不知道,自己和他,哪個好看些?
「你生辰宴上,我不能穿裙子。」
晏莞聞言就撤回手,彆嘴道:「不能你拉我手這麼久?我還以為你答應呢,不去就不去。」
「我是男兒,怎麼能穿裙子?」
「你能抹唇脂為何就不能穿裙子?」
晏莞覺得他就是故意不肯答應,想到這個突然抬手又去按他的下唇,收回一看,乾乾淨淨的居然沒有染。
趙奕自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望著兩隻孔雀改言道:「我原還想著,你若是請我過去,我要不要將它們帶去?沒想到你居然不肯邀我,既這樣,那等阿雯妹妹生辰的時候,我送給她吧。」
「不準,你上次明明說要給我的!」
晏莞眼急,攀著他胳膊慌張道:「你不記得了嗎?你說我想見它們的時候來你院子就可以了,你怎麼可以送給朱雯呢,她討厭極了!」
「她哪裡討厭?」
女孩就委屈,「你妹妹讓她來把孔雀的羽毛。」
趙奕笑,湊近了問:「所以你不高興?」
她揪著柵欄上的木刺,聲音悶悶的:「嗯,扒光了就不能開屏,不好看。」
趙奕選擇將孔雀送出去,倒不是單方面相信明凰,只是更懂小晏莞的脾性。
她是會記好的。
孔雀養在她家裡,她就能時刻想起自己。
他試圖去拉她手指,口中說著孔雀的養護常識分她注意,又將那根根細指捲進掌心,溫柔的提醒:「仔細破了手,別貪玩。」
晏莞為了孔雀,自然就會請他,但想到爹爹,仍是不放心的詢問:「你真的不穿裙子嗎?我現在房裡有許多口脂呢,我可給你抹個最好的。」話落語音微頓,添道:「嗯,葡萄味的最好。」
「我知道。」少年溫暖的掌心包裹著她的小手,「是葡萄味最好。」
晏莞就很很雀躍的微笑,陽光下秋波盈盈,驚喜的言道:「咦,我們口味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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