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雯最早前養的那隻白貓,被趙奕花朝節的時候帶去別院就不見了,後來雖說趙寧又送了她只,但小姑娘很認死理,認出不是原來的那隻後,就總愛往琢玉居跑。
她記得曾經自己的那隻白貓很喜歡溜去靜之哥哥的書房裡捕魚吃,等貓兒不見之後,認為是魚兒報復將她的貓吃掉了。
偏偏,趙奕並不解釋這種荒唐的想法,只由得她糊塗,這會子聽對方問起孔雀,很敷衍的擺擺手指向水缸,「專心釣,否則你的團絨就回不來了。」
後者茫然的眼眸轉為信任,重重點頭。
明凰見他三言兩語就安撫住了朱雯,頗是同情的嘆道:「哪有你這樣當哥哥的,誆了她的貓還不說明真相。」
「我回別院找過,沒找到。」
趙奕有些心虛,當日他純粹是想找只貓吸引晏莞的注意,但事不由己,他被按在水裡半天,人都昏懵了,哪裡還想得到團絨?
「我聽阿莞說過,你還把她敲暈了,到底是想幹嘛?」
聞言,趙奕就渾身不自在,「沒想幹嘛。」
明凰滿目探究,「真沒想幹嘛?」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她多大我多大,能對她做什麼?」
趙奕實在受不住對方那種看賊似的眼神,覷了眼玩得自我的朱雯,壓低嗓音繼續:「你不要自己被那些個亂七八糟的話本汙了思想,就覺得誰都跟那書裡的禽獸似的。」
「什麼叫汙了思想,你想法單純你能親阿莞?」
明凰就受不住別人質疑,「再說,話本不定都是骯髒不堪的。你是不曉得其中的好,比你們少年男孩子看得那些本子可乾淨多了!」
趙奕被她那句「想法單純能親阿莞」給羞紅了臉,這會子就沒什麼底氣,語氣不定的反問:「什麼本子?」
明凰語態尖銳,揚眉冷哼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就你這年齡段,最喜歡調.戲女孩子佔便宜。你不要以為我將阿莞帶過來就默許了你能欺負。你再對姑姑不敬。回頭我領她別處去。」
趙奕不知這年頭的女孩子怎都這般伶牙俐齒、毫不溫柔,又不願與她多費唇舌,便服軟好言好語的說道:「姑姑。你這是在宮裡積了多少怨得來找我撒氣?你再去找重玉不就成了。」
果然,沈珏就是她的軟肋。
明凰聞言落了臉色,悶悶不悅。
「我失言了,姑姑你不要放在心上。」趙奕見狀。倒主動認了錯,眉宇間有些不忍。
明凰就強笑了道:「算你還有良心。」然後指了指門外。「你去看看阿莞吧,她剛被喻陽氣得不清。」
「心兒怎麼她了?」
後者搖首,「我哪裡曉得你妹妹的想法。」
趙奕表情凝滯。
明凰推他,口中催道:「還不快去?你如今見她一面可不容易。」
趙奕被戳到心窩。耐不住就往外走。
站在廊下,瞧見日思夜想的人兒隔著柵欄逗弄孔雀,含笑帶柔的特別嫻靜。少年突然升起股滿足感,有種遠行歸府後的溫馨喜悅。
晏莞玩得很有勁。連身後人接近都沒留意。
「小莞。」
突然聽到聲音,專注中的晏莞渾身抖了下,嚇得連竹條都丟了,就落在那白孔雀的腳下,她轉首微怨:「你幹嘛嚇我!」
「沒有嚇你,我若想嚇你,能這麼輕聲的喊你?」
她許是覺得這話有理不好反駁,便轉過去又想折枝條。
趙奕瞥了眼地上的碎竹葉,見其毫不溫柔的挑了根細細的竹枝就要彎斷,走過去按住她的手才要說話,便覺得掌下一空。
晏莞收回手退後,躲得遠遠的,目光警惕的瞪著他。
趙奕很奇怪,不解的問:「怎麼了?」
「你輕薄我。」晏莞眼神戒備,「你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