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莞心底還沒想明白怎麼就突然多了位舅母,但規矩還是有的,近前欠了身依言喚道:「舅母。」
沈夫人牽了她的手打量,女孩衣裳上的紅梅開得熱烈,看得人心裡也覺得熱乎。只是,目光觸及那漸顯絕色的容顏,笑意微斂,這孩子假以時日必出落得更加嬌豔,倒缺了幾分端莊。
珏哥兒莫不是就看上了她這點?
如斯想著就惱起兒子,自己精心教養了這麼多年,怎麼養出了個膚淺好.色之徒?
晏莞對薛氏態度很好,畢竟是二玉哥哥的孃親嘛,想到這就更衝著對方笑了。
沈夫人問道:「莞姐兒和重玉認識?」
「嗯。」
「重玉素來是會疼妹妹的,沒欺負你吧?」
她也是沒有辦法,家裡兒子遮遮掩掩的不肯說,就只能從女孩口裡套話了。
「沒有,二玉哥哥給我烤肉吃,還給我買話、」晏莞說著機靈,忙改了口:「給我買東西,又送我鳳梨,他很好。」
她記仇也記恩,那天話本的錢是二玉哥哥付的。
沈夫人頷首,也聽出幾分意思,兒子這就是哄小孩兒的把戲,偏偏眼前姑娘受這套罷了。
如此倒安了心,沒有再繼續追問,說了些旁的略坐坐,就離開了晏府。
只把大太太迷糊得滿頭霧水,不明白的望著旁邊人疑惑:「她這什麼意思,到底是看中了莞姐兒還是沒看中?」
沈媽媽微微措辭後才接話:「夫人怕是更喜歡穩重些的姑娘,咱們家三姑娘活潑了些。」
「也是,珏哥兒平日就開朗好動,得找個端莊些的媳婦,再者我看她的意思是嫌莞姐兒年紀小的。」
大太太說著拍了拍胸口,慶幸道:「不是那層意思就好,珏哥兒將來是要承爵的,他的媳婦哪能是莞姐兒這種性子?」
旁邊人就附和,「太太說的是,咱們三姑娘的性情不適合做一府主母,怕是二太太和二老爺也捨不得她操勞,將來嫁進世族人家當個閒逸少奶奶,輕鬆些最好。」
晏莞回到閬仙苑,去見了母親。
紀氏被賬目搞得頭疼,沒了長嫂在旁相助,她完全不在行,正煩躁不耐的時候見到閨女,抬頭就問:「你大伯母找你何事,別是為了蓉姐兒的事怪你吧?」
「沒有,就說了說話。」晏莞答完,添道:「還見了位舅母。」
紀氏聞言擱下賬本,驚詫道:「你何時還有其他舅母,我怎麼不知道我多了個孃家嫂子?」
「不是大舅家的,是沈家,就二玉哥哥的母親。」
後者顯然對女兒這些夥伴不甚清楚,頓了老半天才想起是早前莞莞提過的沈珏,費解的又問:「她找你?」
「約摸是,沈舅母問了我些話,還看了我半天。」
紀氏正色,連祘盤都丟了,招招手讓閨女近前,微露緊張:「都說什麼了?」
得知沈夫人打聽起兩孩子私下的事兒,紀氏心中大驚,這莫不是藉著大太太來相自家女兒的吧?
她立馬變色,撫額慌道:「哎喲不得了了,我家莞莞才九歲,怎麼個個都打起這主意來?」
這個想法,在傅家晏蕙的出殯禮上看見沈家母子時,便更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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