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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畢,沈珏跟著傅明珺進了內院,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走到晏莞身邊,以十五公主有諭,命他在申初之前領她去一品居相敘為由,堂而皇之的就把人帶了走。
捎他進來的傅明珺驚住,轉身追出去,急道:「重玉,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是要將莞妹妹帶走?」話落直接拽了晏莞掩到身後,一副護犢怕人覬覦的戒備模樣,「我大嫂的事還沒完全結束呢,改日吧。」
「怎麼改日?這是公主的諭旨。」
沈珏不緊不慢的回話,緊接著別有深意的打量對方,揶揄道:「你作何這樣緊張,晏二太太都沒說什麼,你這般管著莞妹妹是什麼意思?」
少年瞬間羞赧,下意識的鬆了掌心。
剛放開,就感覺到那柔弱無骨的小手重新纏上。
他心中悸動,轉首目光灼灼的盯著女孩,啟唇喚道:「莞妹妹。」
晏莞反牽了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平衡,遂又緊了緊,回視向他。
沈珏的目光就在二人間徘徊。
傅明珺自以為看懂了身後人的心意,再面對沈珏的時候直了直腰身,一本正經的說道:「莞妹妹不想和你出去,重玉你代她向十五公主告個罪。」
話語剛落,聽者還沒有接話,晏莞就嚷道:「我哪有不想出去?上回我和公主在一品居里吃飯,說不準她這次是想回請我。」
沈珏沒忍住笑意,眉眼揚起,「好了明珺,你家中還有事快些進去吧。」又對著少女招呼:「莞妹妹,我們走吧。據說公主還帶了宮裡的點心給你。」
聞言,晏莞忙甩了身前人的手,歡歡喜喜的跟人離開,徒留傅明珺立在原地,抓耳撓腮的滿臉迷惑。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掌心,暗道莞妹妹到底是什麼想法?明明已互表了情意,她怎麼還能跟著其他少年外出呢!
屋內。乍見兒子攜了人家閨女雙雙出去。沈夫人走到紀氏身旁,客氣有禮道:「晏二太太。」
紀氏剛證實了前不久的想法,再看滿臉和善笑容的薛氏時。心中有些彆扭,但顧著親戚關係如常回了禮。
她們轉到角落無人處說話,沈夫人先是讚了番莞姐兒,又誇眼前人教女有方。後者就受不住這種好話,頓時笑容滿面。
見狀。沈夫人這才壓低了嗓音開口:「我前兩日進宮去見太子妃,無意間聽說了安郡王妃進宮請旨的事。」
紀氏心頭一跳,臉色微慌:糟糕,她忘記給王妃回信了!
不過。安郡王妃那日提親時火急火燎的,怎麼到現在卻沒了音訊,莫不是生了後悔?
又有些抱怨人家反覆無常reads;。
沈夫人嘆息。「皇后娘娘本欲將國公府太孫妃的胞妹許給奕世子,就駁了王妃娘娘的請求。說來也是不明白。那蔣七姑娘從小和奕世子青梅竹馬,既是安郡王妃的侄女,又是她看著長大的,皇后娘娘問因何不如意,竟想另聘他人。」
「王妃娘娘怎麼說?」
紀氏滿面正色,提著心有些緊張,奕世子既然早有了如意物件,何必還來招惹她們家莞莞,安王府這不是給莞莞拉仇恨嗎?
「王妃只道是世子中意,其他的倒都不是重點。她不鬆口,皇后娘娘也只能妥協,畢竟總不好強賜婚逼奕世子娶蔣七姑娘不是?」
沈夫人說著像是心有感慨,眉宇微皺透出惋惜:「皇后讓安王府再考慮考慮,畢竟蔣七姑娘出身高貴,又知書達理,將來做王妃也不會失了體面。」
「夫人既然知道安郡王妃原是想請旨求我家莞莞的,何必還說出這樣的話來刺我?」
聞者面色微僵,暗道這個紀氏怪不得人緣差,果真不會說話,哪有人這樣直接的,既已意會,何必還非要點明?
但面上卻只好賠不是,「二太太你誤會了,我哪裡是這個意思。莞姐兒喚我聲舅母,我也喜歡她,在我心裡她是極好的,否則怎麼會任由珏哥兒和她一塊兒處?」
於是,紀氏就真誤會了,將早前那番話聽成是沈家的離間,意在想讓晏家對王府的求親知難而退,然後改考慮沈家嗎?
她沉默不語。
沈夫人原還藏著其他話,此刻倒說不下去了,只好話些家常,同身邊人回到人群。
晏莞跟著沈珏至一品居,明凰公主早已候在雅間,她耷著臉,氣色不好,神態恍惚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