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氏琢磨著流砂所言,很不認可的說道:「這哪有上趕著去人家府裡討吃食的?拿人手短,有得就要有失,莞莞你若去和奕世子開了口,以他對你的企圖,能不被佔便宜?這種事太虧。」
她慶幸被丈夫撞見阻攔了,否則以莞莞的性子真往安郡王府上湊怎麼辦?辛辛苦苦養了這麼多年的閨女,被人用幾個鳳梨就勾了去?
不過再想到那位奕世子,心境與過去不同,暗道還真可以觀察觀察。
「佔便宜?」
晏莞好像在話本里見過這幾個字,街道上男兒調.戲姑娘,對人動手動腳就稱為佔便宜,轉而回想自己和趙靜之的點滴,突然發現好像也有些,遂忐忑的詢問:「娘,如果被佔了便宜,要怎麼辦?」
「自然是要再佔回來!」
晏莞頷首,這意思很好懂,就是對方佔了什麼便宜自己也要跟著再佔回來,趙靜之若動手動腳,自己就要跟著學。
她最會融會貫通了,以前的師傅都說自己冰雪聰明。
得了解釋,小姑娘很高興。
適時,屋簾打起,降香過來拿流砂的賣身契,「太太。」
紀氏很爽脆,直接吩咐近侍去箱籠裡找了取來。
她對女兒素來寵愛,平時就很贊成晏莞自己拿主意。
在她看來,如果連些無關緊要的事都駁了女兒,會打擊孩子的積極性,漸漸就喪失主見。若把閨女養得墨守成規,做什麼都畏畏縮縮尋她拿意見,小家子氣的,將來還不由得人拿捏?
是以,晏莞行事上實則很果斷,但凡有了想法就會做。
丈夫常說她衝動任性,紀氏多少也明白是自己縱出來的,但她捨不得叫女兒難過,能寵著為何要被規矩拘著?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流砂就這樣被送出了府。
當夜,晏莞從睡夢中醒來,剛翻身有些動靜,外間畫扇就下炕跑了過來,「姑娘可是要喝水?」
晏莞捧了水杯盯著她,有些恍惚。
她喜歡在外結交朋友,可近身的人素來只習慣用熟悉的,流砂畢竟跟了她好幾年,突然離開還真有些心酸。
再躺下,許久都沒有睡意。
然等第二日,這份愁緒便被拋之腦後。
南陽侯府夫人收到大姑口信,又過府探視,得知晏蓉已無大礙,遂好奇的問:「這是你們家三姑娘想的法子?」
「是啊,沒想到泡了半日還真有用。」
大太太感慨,卻又有些彆扭,心疼道:「就是苦了蓉姐兒遭罪。」
「孩子沒事就好。」
沈夫人說完,興致勃勃的詢道:「你們家三姑娘是叫莞姐兒吧?」
大太太意外,眼神不解的點點頭。
聞者湊近了接話,「大姐,那日珏哥兒隨我過來,你可還記得?」
「就前天的事,我自然是記得的。」
沈夫人笑意漸深,「堂姐,將你那侄女喚來讓我見見。你不知道,珏哥兒居然特地給她藏了個鳳梨,那孩子還以為能瞞得住我。」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