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嬌氣脆弱

土著也有生存權 薛行衣 第2頁,共2頁

晏莞就是特別想聽人說哄話,她常年不哭,這一哭起來就跟開了閘門一樣止都止不住。

其實自己也不明白,管晏蓉說的是什麼,沒必要去理會的。但現在,淚水不受控制,就像是為著哭而哭,好沒道理的。

晏莞抽泣著拽了近侍的衣袖,要求道:「降香,你再罵罵她,再說說我的好。」

她覺得自己回京後日子就沒有順過,在家裡還被人欺負,邊扯著壁上的香包邊罵道:「她才會被剁成肉塊,她才會被狗吃掉,我又沒做什麼壞事,幹嘛要不得好死……」

「是是是,二姑娘被剁成肉塊,她才是該死,姑娘您彆氣了。」降香面露無奈,她明白對方性子的,這時候必須附和,不能管什麼規矩道理。

「可不是,她才壞呢!」

降香又道:「二姑娘就是壞,等大太太請了道長進府做法就好了,那些胡話您不要記著。」

「但我怎麼覺著那就是二姐呢,二姐想殺我的。」

降香辯說不得,正一籌莫展時,馬車突然急急止住,眼見著姑娘向前撲去差點就要飛出去,連忙拉住她胳膊。

晏莞腦袋重重磕到車廂,撞得眼冒金星,將原先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淚水又擠了出來,對外就吼:「怎麼了嘛?」

騎著高馬、一身藍綠衣袍的趙奕聽到女孩問聲,根本不用看馬車上標記,直接道:「晏莞?」

果然,還沒等那受驚發矇的車伕回話,車廂的簾子就被人粗魯扯起。然而,記憶裡那張總笑靨如花的臉龐此刻卻淚流滿面,正滿眼怨意的望過來。

晏莞抬頭見來人,煩躁的問道:「趙靜之,怎麼又是你?」

哭得發腫的雙瞳,濃濃的鼻音,嘟著嘴語聲尖銳。

趙奕一看就知道是受了委屈,忍不住開口:「你怎麼哭了?」索性下馬走了過去。

晏家的車伕正弓著身告罪,「三姑娘,您沒事吧?是奴才不當心,沒料到這巷子裡突然會闖出個人來。」

已經進了永寧街,旁邊這巷子連著朱雀坊,早前從舅舅府裡去王府走的就是這條道。

晏莞又望向穿得跟藍孔雀一般的少年,揉著額頭控訴道:「你撞我車。」

趙奕笑,眉眼都彎了起來,還真裝模作樣檢查了遍車身,「車沒壞,你人壞了沒有?」

趙奕太瞭解這姑娘了,準是被其他人欺負過後心中委屈的不行,怨氣沒有發洩出來,便想找軟柿子再欺負回來。自己這個時候碰上她,數落是免不了的,倒也不去計較。

他徑自伸手,欲去扯她的胳膊看額頭。

可光天化日之下當街做這種舉動,晏莞還沒反應時,降香就伸手擋住,把她家主子往裡推了推。

然後,非常警覺的望著對方,「奕世子?」簡直被對方那身花哨的衣裳閃著了眼,目中竟是好奇和驚詫。

趙奕訕訕的收回手,抬頭看天,暗道這習慣果真不好。

晏莞從來沒見過男孩穿這樣鮮亮的顏色,不禁多瞅了幾眼,這並不是常見的寶藍或者天青,而是十分光亮的藍綠,夾著銀絲金線,麗陽下浮光粼粼,上面繡著的紋絡也很複雜特別。

「我撞到頭了。」

趙奕不過就隨口一問,真撞到了自己也不能賠。

可心裡既好奇是誰弄哭了她又想知道到底撞得怎麼樣,偏偏被人攔著,遂只好又問:「你是去紀府還是將軍府?」

「舅舅家。」

趙奕「噢」了聲,接著瞥了眼剛阻攔自己的婢子,趁其不備突然將人直接拖下車,「那不遠,我陪你走過去。」

晏莞整個人是跌下去的,哪還顧得著額頭,緊緊摟住了他手臂。

降香驚呼,「姑娘!」忙跟著跳下車,心道怎麼會有這種人,人眼皮子底下就拐了人姑娘走的?

趙奕另隻手環上去,將人抱得穩穩的,又低頭詢問:「做什麼在哭?」

晏莞驚慌未定,著了地不答反道:「我有車坐,我不要走路!」

ps:感謝白雪皚皚19打賞的和氏璧,行衣這周有事加更放在下週;感謝三無童鞋的月票,感謝小院子、小香魚、嫿媚兒、雪の妖精、晴空墨色和寧子412親們的打賞。昨兒寫到黑狗今天就出了個單身汪道具,過節的我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