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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莞摟著少年的胳膊撞上他胸膛,鼻子生疼,下意識的鬆手去推,直覺得瘦弱硌人,暗道這絕對不是個足以依靠的懷抱,分外嫌棄的蹙著眉頭後退,這才發現被對方抱著。
她抬起哭酸的眼睛去看他,迎著光更覺得刺眼,微眯著問道:「你幹嘛抱我?」
說話間扭了扭腰,暗道但凡有兩分自覺的人肯定是會放手的。
但趙奕還真不是這類人,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瓷白的前額上,俯身湊近凝視半天,既不見腫也沒發現起紅。
他嗤鼻的哼了哼,故意挑起冷眼,騎馬瘋玩的時摔跤都不喊疼,日常裡倒是嬌氣,稍稍碰著磕著就不能忍。
少年唇瓣微涸,開口前下意識的抿了抿,齒間甜蜜,很理所當然的回道:「我若不扶你,你早摔了。」
晏莞見其美豔紅唇,嬌紅欲滴,一張一合著特別誘惑,舉起手就在他唇上按了按,收回一看,驚喜道:「呀,你真的抹了唇脂!」
她的聲音又脆又亮,令人瞠目僵愣,尤其是安郡王府的隨從和那幾騎護衛,本都隨了主子翻身下馬,剛剛著地卻聽聞此言,不禁都雙腿一踉紛紛垂頭。
追著下車的降香也停下了動作,目光稀罕的盯著奕世子。
趙奕只覺得氣血翻湧,瞬間紅了臉,收回手移開腳步。腦海裡則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前世,那年金桂飄香,她以生辰為由要求他穿裙子給她看。
他拒絕,她便蠻不講理的不理睬他,直等日暮西山他實在沒有忍住。主動換了衣裳去找她,她就坐在鴛鴦花藤紋的妝臺前,拿著那盒他送的唇脂紅膏替他抹。
她指腹輕軟,仔細摩挲勻調,引得他陣陣發麻。夕陽的霞光溫柔繾綣,透過窗稜洋洋撒入,映得少女嬌美的容顏如夢似幻、燦爛生輝。
她問唇脂如何。他鬼使神差的湊了過去。請她吃唇脂。
事後,素來伶俐的女孩眨著眼懵懵懂懂的看他,害得自己手足無措只想落荒而逃。卻不想起身時因裙裾被她踩住,狠狠的摔了一跤。
她手中的那盒唇脂,映在他臉頰上,被嘲笑了許久……
之後。他就開始抹各色口味的唇脂。
剛出門前,只是覺得病容蒼白。唇瓣無色,才淡淡掃了層。
「咦?」見他出神,晏莞晃了晃手喚道:「趙靜之?」
趙奕凝著她的容,突然想到她每每闖禍做虧心事時喊的「靜之哥哥」。訥訥答道:「莞妹妹。」
聞者又眨了眨眼,突然間這樣親近?
「姑娘。」
降香聽到這聲「妹妹」,立馬警惕的過去將主子拉到身後。想起剛剛二人的動作姿勢又分外懊惱,敵視著少年同晏莞說道:「姑娘回車吧。前面就是舅老爺府了。」
晏莞尚疑惑著,指了對面人控訴:「他剛剛抱我。」頓了頓,再道:「降香,他抹唇脂呢,你看。」
降香望著眼前自家姑娘遞過來帶著脂膏紅的指腹,無語的心想您不用這樣宣之於口,大家都看見聽見了。
「姑娘,咱們回車。」
王府的人亦跟著反應過來,慶餘上前,含著幾分催促的喚道:「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