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莞挑唆著,突然瞥見站在主屋廊下的少年,激動得連忙揮了竹條道:「趙靜之,你家侍硯問你討只孔雀,你給不給呀?」
聞言,背對著那邊光景的侍硯雙腿一軟,驚悚轉身,正見主子鐵著張臉立在不遠處,嚇得渾身又是一顫。
他小跑過去哈腰請安,小心翼翼道:「世子,奴才將晏三姑娘請過來了。」
趙奕當然知道人進了院子,事實上他們還沒到的時候,就有小廝遠遠探著信回來通稟了,只是他在裡面等了半晌都沒等到這廝將晏莞請進去。
貼著門用指戳了個小洞才看到外面光景,兩人居然站在柵欄前逗鳥兒說笑!趙奕早先那股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惱意就又竄了上來。
晏莞不把自己當回事就算了,難道侍硯也不記得他這個主子了嗎?進了門都帶不到屋裡的,真是越發沒用了!
他冷冷的看著近侍。
侍硯心中叫苦,又埋怨起晏莞,都怪她害自己誤了主子的事,這回頭又得受多少日冷落啊?
自認倒霉的他抬眸覷了眼身前人,見其仍站在原地不動,揣摩著主子的意思是生氣了,而且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抬不下臉走過去。
於是,本著將功贖罪的心思,侍硯不用吩咐就擅自折回了晏莞身邊,提醒道:「晏姑娘,我家世子在等您呢。」
晏莞不解,反問:「為什麼不能他過來?」
「我家世子體弱,染了風寒,還病著呢,這兒門口有風,還是請姑娘過去吧。」侍硯堆笑。
晏莞忍不住腹誹這陽春三月晴空萬里的哪裡還起風,然而畢竟有求於人,她還想著帶只孔雀走,是以十分給面子的走了過去,態度也特別客氣,「世子。」
稱呼有些生疏,聽在某人耳中反倒不如剛剛那聲直呼其名來的親近。
趙奕就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隨後目不斜視的下階,朝紫竹前走。
晏莞見後,狠狠的瞪了眼侍硯,舉著竹條輕輕抽他腦袋,但還是抬腳跟上了趙靜之。
趙奕往孔雀前一站,負手,目光巡視。
就見那隻素來眼中無物的白孔雀又矜持又積極的抖了抖如雪似紗的尾羽,開屏了!
剎那白光閃耀,華麗耀眼。
晏莞滿眼驚豔,情不自禁的嚷道:「開了開了,好漂亮。」說完滿目崇羨的轉看向身旁少年,「原來你這麼厲害!」
這話趙奕很受用,立著的身姿又挺了挺,冰冷的面色柔和幾分。
開了屏的白孔雀隔著柵欄往他這邊湊,晏莞站在那可以輕而易舉的伸手去摸它的羽毛,軟軟的薄薄的,手下剛使力,就見那孔雀抖了抖身跳開,棕黑色的眼睛盯向她。
晏莞莫名,非常疑惑。
就在這時,原先閉屏的藍孔雀也跟著開屏,似乎在和白孔雀爭豔。
趙奕盯著女孩的柔荑,想到昨夜裡她還跟傅明珺牽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握住,柔聲道:「你摸摸可以,但別拔毛。」